林凡扶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往下走。
还没走到一半,就看见楼下的场面——
王胖子跪在地上,跪得笔直。
他身后跟着的三个青阳宗弟子,跪得更直,整整齐齐一排,跟种在地上的白萝卜似的。
柳如烟坐在他们面前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在她指尖翻飞,转得跟风火轮似的,寒光一闪一闪,照得王胖子脸上的汗珠直往下淌。
“接着说。”柳如烟笑眯眯的,“你刚才说谁是丧家犬来着?”
王胖子嘴唇哆嗦:“圣、圣女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嘴贱!小的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抽自己嘴巴,啪啪啪,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柳如烟没说话,就看着他抽。
王胖子抽了十几个,脸都抽肿了,柳如烟还没喊停。他跪在那儿,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林凡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来自王胖子的恐惧+后悔+想死,因果值+30!】
【来自王胖子的恐惧+后悔+想死,因果值+30!】
这孙子,情绪值也挺旺盛啊。
他轻咳一声。
柳如烟抬头看他,脸上的杀气瞬间消失,换上那副老母亲般的笑容:“怎么下来了?外面冷,快回去躺着。”
林凡摇摇头,慢慢走下楼梯,走到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抬头看他,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
“林、林凡?!”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披着渔网、肿着脸、一瘸一拐的废物,居然是今天上午被他踩在脚底下那个?!
他怎么跟魔教圣女搞在一起的?!
林凡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王师兄,好巧。”
王胖子喉咙里咕噜一声,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凡转向柳如烟,小声说:“姐姐,能不能让我跟他说两句?”
柳如烟挑眉:“你想说什么?”
林凡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想问他几句话。就几句。”
柳如烟看看他,又看看王胖子,收起匕首站起来:“行,你问。我在旁边看着。”
她走到柜台边上,往那儿一靠,手里继续玩匕首,眼睛却盯着这边,跟看犯人似的。
王胖子压力山大。
林凡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王师兄,我就问三个问题。”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第一个问题,”林凡说,“那天把我打晕扔在澡堂门口的,是不是你?”
王胖子脸色一变。
林凡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表情,就是那么看着。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柳如烟的匕首在他余光里一闪一闪的。
“是、是……”他低下头,“是我……”
林凡点点头。
“第二个问题,把我偷看师姐沐浴的事传得全宗门都知道的,是不是你?”
王胖子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是……”
林凡又点点头。
“第三个问题,”他顿了顿,“我柴房里那只狗,是不是你炖的?”
王胖子愣住了。
狗?
什么狗?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林凡好像确实养过一条野狗,又瘦又丑,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跟林凡一起住柴房。
后来……后来好像确实不见了。
但真不是他炖的啊!
他还没开口,林凡的眼眶已经红了。
“那是我唯一的伴儿……”林凡声音颤抖,“冬天冷得睡不着,它就钻我被窝里给我暖脚……我饿得不行的时候,它还去厨房偷馒头给我吃……后来有一天,我回去,它就不见了……”
他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师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王胖子傻了。
他想说不是,真的不是。
但林凡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太惨了。
惨得让他觉得自己要是说不是,就是在撒谎。
惨得让他突然有点心虚——虽然他真没干,但万一呢?万一是他手下的人干的呢?万一他平时欺负林凡的时候,顺手把那狗怎么着了呢?
他不知道。
但他不敢说不是。
林凡的眼泪掉下来一颗。
“王师兄,你怎么欺负我都行,可它是条狗啊……它又没招谁惹谁……”
【来自王胖子的愧疚+心虚+道心不稳,因果值+80!】
【来自柳如烟的心疼+愤怒+想杀人,因果值+200!】
柳如烟手里的匕首啪地拍在柜台上,站起来就往这边走。
“姓王的,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王胖子吓得直接瘫在地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炖他的狗!”
林凡拉住柳如烟的袖子,小声说:“姐姐,算了……狗都没了,杀了他也没用……”
柳如烟低头看他,心都碎了。
这孩子,太善良了。
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替仇人说话。
【来自柳如烟的母爱再度爆炸,因果值+300!】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王胖子:“滚!带着你的人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把你剁了喂狗!”
王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往外跑。
“等等。”林凡突然开口。
王胖子僵在门口。
林凡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王胖子矮一个头,瘦得像根麻秆,站在那儿,被王胖子的影子整个罩住。
但他看着王胖子的眼睛,轻声说:
“王师兄,你欠我一条狗。”
王胖子喉咙发紧。
“我不杀你,也不要你赔。”林凡说,“但你回去之后,帮我带句话给宗门里的人。”
“什、什么话?”
林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