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推开，秘书走了进来，脸上的惶急已经努力压了下去，但眼神里的惊悸依然存在。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呈上，声音压低，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板，刚刚收到绝密急电，是潜伏在大陆京城的‘银狐小组’，违反静默期规定，紧急启动电台发来的。
电讯处那边反复确认，是最高级别的‘血月’密电码，直接呈报给您。”
“银狐小组？”
毛老板的眉头再次皱起，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和怒意，“我记得他们刚刚转入深度静默还不到三个月！
谁给他们的胆子擅自启动电台？
张浩是吃干饭的吗？
不知道现在大陆那边风声有多紧？
一旦暴露，损失一个小组事小，破坏我们整体的潜伏部署，他担待得起吗？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厚厚的预算报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于这些不听招呼、擅自行动的下属，他向来深恶痛绝。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每一次不必要的电台启动，都可能招来大陆方面愈发灵敏的无线电侦测，带来灭顶之灾。
秘书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但想起电文的内容，还是鼓起勇气，将文件袋又往前递了递，声音发干：“老板，您……您还是先看看电文吧。
电讯处王处长说，内容……非同小可。”
毛老板冷冷地瞥了秘书一眼，那眼神让秘书如坠冰窖。
但他最终还是强压怒火，伸手接过了那个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文件袋。
他打开封口的火漆，抽出里面唯一的一张薄纸。
纸张是专用的电报纸，上面是用特制打字机打出的、毫无个性的方块字体。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电文开头常规的呼号、日期、密级标识，然后落在了正文上。
电文内容不长，简要汇报了小组意外发现一个“高度疑似目标”，描述了目标的外貌特征、出现地点、以及观察到的部分行为。
电文用语极其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模棱两可，充满了“疑似”、“可能”、“不排除”之类的字眼，显然是发报人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但又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报。
这种含糊其辞的报告，若是平时，毛老板看了只会更加恼火，斥责下属捕风捉影、浪费资源。
但此刻，他的目光却被电文的最后一句，那七个仿佛带着血腥和冰寒气息的字，牢牢钉住了！
——“经反复辨认，目标极有可能，系‘六哥’。”
后面还有一句更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耳边：——“六哥疑似在人间。”
“六哥疑似在人间……”毛老板拿着电文纸的手，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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