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是指潜入民间？
还是指……某项名为‘人间’的行动计划？”
白玲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两个孤立的词汇中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她反复念叨着“六哥”这两个字，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在意。
这个代号，听起来有点江湖气，又带着点旧时代的印记，会是什么样的人在用呢？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忽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张脸。
一张年轻、沉稳、目光深邃平静，在南锣派出所门口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的脸。
——郑辰。
那个从山城调来、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工作、气质独特得让她一见就心生疑窦的郑辰。
“六哥”……郑辰……几乎是下意识的，白玲的脑海中，那个仅有一面之缘、却给她留下极其深刻印象的身影，骤然浮现——郑辰。
那个在南锣派出所门口，与她擦肩而过，点头致意，目光平静深邃得不像普通工人或干部的年轻男人。
那个档案清白、调动手续齐全、甚至区里打过招呼，却通身透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与“普通”二字格格不入气质的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干事。
会是巧合吗？
一个代号“六哥”的敌特，和一个让她莫名在意的“郑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白玲自己就暗自摇了摇头，否定了这过于跳跃的联想。
她是个警察，讲究证据和逻辑，不能单凭虚无缥缈的“感觉”和两个孤立的词汇就妄下判断。
况且，关于郑辰，她并非没有进一步了解过。
那天在南锣派出所查看档案无果后，出于职业习惯和一丝不甘，她回到市局，就通过内部渠道，以“协助调查可能关联人员”的名义，向郑辰原单位所在地——山城的警察机关，发去了一份协查通告，请求核查郑辰在山城期间的社会关系、活动轨迹以及是否有任何可疑记录。
山城那边的回复，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第二天下午，一份盖着山城某区公安局公章、措辞严谨规范的回复文件，就摆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文件明确指出：经核查，郑辰同志在原山城机械厂工作期间，表现良好，无任何不良记录，社会关系清晰，未发现与任何可疑人员或组织有关联，政治历史清白。
这份回复，干净、利落、无懈可击，简直就像是对她那份协查通告的标准模板式回答。
但正是这种“过于标准”和“过于迅速”，反而让白玲当时心中那点疑虑，消散了大半。
她很清楚，在这个系统内，什么样的背景和级别，才能让山城那边如此高效、且毫无保留地出具这样一份“清白证明”。
这背后，定然有更高级别的力量打过招呼，目的就是为了“掩饰”什么——或许是郑辰过往某些不便公开的经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而能调动这种级别力量进行“掩饰”的，绝非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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