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是易中海？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
贾东旭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动作而扯乱的衣襟，对秦淮茹使了个严厉的眼色，低声道：“赶紧起来！
把眼泪擦了！
别在壹大爷面前丢人现眼！”
秦淮茹如蒙大赦，忍着身上的疼痛，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和血迹，又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低眉顺眼地站到墙角，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贾张氏则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家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咒骂着：“这时候来充什么好人？
早干嘛去了？
要是早点把那间破房批给咱们家，能有今天这档子事儿？
假仁假义的老东西，还不是看苏辰当了官，想两面讨好……”她对易中海的怨恨，丝毫不比对苏辰少，觉得正是易中海的拖延和“统筹考虑”，才让苏辰钻了空子。
贾东旭却没理会老娘的抱怨，他对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的师傅，还是存着几分敬畏和依赖的。
他连忙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怒容，换上一副恭敬中带着点急切的表情，拉开了门。
“师傅，您怎么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贾东旭侧身让开。
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
他先扫了一眼屋内，目光在低头站在墙角的秦淮茹身上停留了一瞬。
虽然秦淮茹已经简单收拾过，但脸上那鲜明的红肿、凌乱的发丝，以及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委屈惊惶气息，还是让易中海这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其中后悔占了很大一部分。
看看贾东旭这副德行，喝了酒，打老婆，家里乌烟瘴气。
再看看眼前这个唯唯诺诺、一身是伤的秦淮茹，哪里还有当年刚进院时那水灵温婉的模样？
而这一切，追根溯源，和他易中海当年的选择，难道就毫无关系吗？
如果当年他收的徒弟是苏辰……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易中海心里更添烦躁。
他压下思绪，看向贾东旭，沉声道：“东旭，明天厂里七车间一级钳工考核，你没忘吧？”
贾东旭心里一紧，脸上却堆起笑容：“没忘没忘，这么大的事，我哪能忘？
师傅，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一定什么？”
易中海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严厉，“你考了二十多次了，哪次不是说一定？
结果呢？
除了喝酒、打老婆，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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