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人群往外走，脸上却努力装出一副同情和关切的样子。
一行人匆匆忙忙，在暮色中朝着第六医院赶去。
四合院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各种猜测、议论和复杂的心思，却像夜色一样，悄然弥漫开来。
第六医院，急诊室外。
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发青。
贾张氏的嚎哭声时断时续，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格外渗人。
秦淮茹靠墙站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或坐或站，神色凝重。
傻柱、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等年轻人则聚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声议论着，脸上表情各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急诊室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就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梳着背头、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在一个秘书模样的人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是李副厂长！
主管后勤和部分行政工作的李副厂长！
众人连忙起身，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老工人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语气沉稳地问道：“老易，情况怎么样？
贾东旭同志抢救过来了吗？”
易中海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李副厂长，东旭他……还在里面抢救，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李副厂长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又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贾东旭同志被撞的？
当时具体什么情况？”
易中海指了指躲在人群后面、脸上还带着抓痕、惊魂未定的小张：“是他，小张，运输队的，当时和贾东旭在一起。
他说东旭喝醉了，躺在厂门口的路上，被一辆开得很快的黑色小汽车撞了，那车没停就跑了。”
李副厂长的目光转向小张，眼神变得锐利了些。
他对小张招了招手：“小张同志，你过来一下，我有些细节要问你。”
小张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
李副厂长带着他，往走廊另一头走了几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众人虽然好奇，但也不敢跟过去，只能远远看着。
只见李副厂长低声对小张说着什么，小张先是惊慌地摇头，后来又拼命点头，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最后，李副厂长拍了拍小张的肩膀，似乎又交代了几句，小张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李副厂长单独询问小张，还避开众人，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