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稳步提升实力,静看这院里的众生,如何为了各自的利益,上演一出出可笑又可悲的戏码。
四合院前院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此刻却挤满了人。
各家各户的门前、廊下,甚至窗台边,都或站或坐,或搬着小板凳,聚集了全院能到场的男女老少。
昏黄的灯光从几户敞开的门里透出来,勉强照亮了中间那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躁动不安的气氛,低声的议论、孩子的哭闹、大人的呵斥,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
中间摆着三张从各家拼凑来的、高矮不一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端坐在桌子后面,表情各异。
易中海脸色严肃眉头微锁,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隐隐的期待。
刘海中正襟危坐,努力挺直腰板,想维持自己贰大爷的威严,但目光不时瞟向人群,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阎埠贵则微微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小口啜着里面的白开水,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盘算着什么。
贾张氏和秦淮茹站在三位大爷侧后方。
贾张氏脸上那红肿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嘴角也破了皮,但此刻她却努力挺着胸脯,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红纸粗糙糊成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援助贾家四个大字的捐款箱,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尤其是在那些看起来条件稍好、或者脸皮薄的住户身上停留。
秦淮茹则低着头,站在婆婆身后半步,看不清表情,只是偶尔抬头飞快地瞥一眼人群,又迅速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易中海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惯有的、试图掌控全局的严肃,“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什么事,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咱们院的贾东旭同志,在轧钢厂工作多年,勤勤恳恳。
可天有不测风云,前几天,他不幸遭遇车祸,伤势……非常严重。
如今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但人已经彻底瘫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长期治疗和静养。”
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和议论声,虽然大多数人事先都知道,但听易中海这么正式地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东旭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我的徒弟。”
易中海语气更加沉重,甚至带上了几分“痛心”,“如今他遭此大难,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等着钱出院回家。
可贾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老的老,小的小,东旭这一倒,家里就彻底没了经济来源。
眼下,医院七十五块八毛三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贾家头上,也压在我们这些做邻居的、做长辈的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