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苦荷堪称鬼魅般的侦查与引领下,小队避开了两处疑似暗哨的位置和一条常有野兽脚印的溪谷,最终在第三日傍晚,攀上了一座位置绝佳的山脊。
这里位于铁棘堡所在主峰的侧面,距离尚远,但视野极佳。借着一株虬结古松的遮掩,刘氓伏在岩石后,终于第一次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远处群山环抱之中,一座灰黑色的堡垒,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地刺向暮色沉沉的天空。堡垒依托险峻山势而建,背靠近乎垂直的悬崖,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只有正面一条蜿蜒曲折、明显经过人工修整的山道可以通行。山道狭窄处,隐约可见木制栅栏和瞭望塔楼的轮廓。
堡垒本身墙体高大,以灰褐色山石垒砌,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墙头有垛口,依稀能看到巡逻人影晃动。堡垒规模不小,除了中心最高的那座主楼(可能兼做寨墙核心),旁边还有几座稍矮的附属建筑,甚至有炊烟从堡垒后方升起。
易守难攻,名副其实。
“那就是铁棘堡…”刘氓低声自语,眼神凝重。光看这地势和防御,强攻就是送死。就算他有“搬运”能力,面对这种规模的堡垒和数量不明的匪徒,能搬的东西有限,业力反噬先就能要了他半条命。更何况,系统提示,这里面可能还有“业海教”的痕迹,有超凡力量介入。
陈苦荷趴在旁边,呼吸变得粗重,眼神死死盯着那座堡垒,里面翻腾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柴刀的刀柄。
“冷静。”刘氓拍了拍她的手臂,“看清楚,记下来。报仇不在一时。”
陈苦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仔细打量堡垒周围的地形、山道走向、可能的警戒点。
三个孩子也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虽然他们可能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气氛的凝重让他们不敢出声。
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堡垒方向亮起了零星的火把光芒,像巨兽昏睡时睁开的猩红眼眸。
“走,先退回去,找个地方过夜,慢慢合计。”刘氓低声道。
他们退回之前发现的一个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内部不大,但足够五人容身,且干燥背风。陈苦荷在洞口和来路设置了简易的预警陷阱。
点燃一小堆篝火,刘氓拿出干粮分食。他一边嚼着硬邦邦的饼,一边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
就我们这几个小身板,“堡垒正面强攻不可能。塞牙缝都不够,两侧山坡太陡,难以攀爬,就算上去了,也在墙头守军的弓弩射程内。后山是悬崖…”刘氓划出堡垒的简图,眉头紧锁。
陈苦荷默默看着,忽然伸出手指,在简图堡垒侧面某个位置点了点,嘶哑道:“…这里,有水声。”
“水声?”刘氓看向她。
陈苦荷点头:“…下午,风声…夹着水声,很弱…从那方向来。”她指的是堡垒侧后方,靠近悬崖的某片区域。
刘氓精神一振。有水源!堡垒建于山上,必有稳定的水源,可能是山泉,也可能是暗河。水源是命脉,但也可能是弱点!如果能找到水源入口…
“明天,重点侦查那个方向。但要万分小心,水源地肯定是重兵把守,或者设有机关。”刘氓叮嘱。
陈苦荷点头。
是夜,刘氓守夜时,依旧在反复推演。强攻不行,奇袭水源或许有机会,但风险极高。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比如“分化匪首”、“制造内乱”。账本或许是个突破口?坐山虎和周贵勾结做“黑货”生意,这生意见不得光,堡内知道的人恐怕不多,利益分配也可能不均。如果能利用这一点…
还有“业海教”。如果堡内真有业海教的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和坐山虎是合作还是掌控?能否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千头万绪。刘氓感到一阵疲惫,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神的。业力带来的烦躁感又在蠢蠢欲动,他不得不再次借助怀里的糖糕来稳固心神。
“小盂,”他无声问道,“如果我要对铁棘堡内‘不义之财’密集的区域进行大范围侦查,能否做到?需要什么条件?”
【执行体权限不足。大规模、远距离、穿透性侦查需消耗大量‘均衡功德’或特定媒介,且可能引发强烈业力反噬及目标警觉。当前不推荐。】
【建议执行体优先进行物理侦查,获取基础情报。系统可对已接触、已明确标记的‘不义之财’进行辅助分析与风险评估。】
果然不行。这能力有限制不行啊,不能开地图挂。刘氓倒不失望,这才合理。不然给个巴雷特才合适。
“那对已获得的‘赃物’(长命锁等)和‘药丸’,能进行分析吗?”
【可进行基础物质分析与微弱因果残留追溯。需消耗少量功德(1点/次)。是否进行?】
消耗不大。刘氓想了想:“对那包赃物里的长命锁,进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