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刺鼻的硝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聂臣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见自己倒在实验室的讲台上,白大褂被鲜血染红,手里还攥着半截试管,试管里残留的淡黄色液体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
那是他正在给学生演示的“氧化还原反应”,没想到试剂配比失误,引发了爆炸。
“聂老师!聂老师你醒醒啊!”
学生们的哭声撕心裂肺,围着他的身体慌乱地呼喊、摇晃,有人跑着去叫校医,有人急得直掉眼泪。
聂臣想伸手摸摸他们的头,想告诉他们别害怕,可他的手却径直穿过了学生的肩膀,什么也碰不到。
“怎么回事?”聂臣心头一慌,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朝着黑暗深处坠去,耳边的哭声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死寂里。
不知过了多久,聂臣猛地“睁开”眼睛,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浑身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这是一个破败不堪的房间,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只有微弱的月光从洞里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胃”的感觉,连呼吸都没有。
脸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飘飘的,痒痒的,聂臣想伸手去扯,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拼命发力,脖子僵硬得像是灌了铅,只能勉强转动眼珠,余光瞥见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瘦小、干枯、泛着青紫色的手,指甲微微变长,泛着诡异的光泽,根本不是他那双常年握试管、干净修长的手。
“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
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站着四个身穿清朝官服的,官服除去绣制花纹部分,几乎没有鲜艳的藏蓝色,变得灰扑扑、破破烂烂,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头戴深红色清朝管帽顶,脑后垂着一条长辫子,辫子干枯发黄,黏在一起,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纸,纸上画着奇怪的符文,正是聂臣在古籍里见过的“镇尸符”。
为什么……我要眼睛朝上才能看清他们的脸?
聂臣心里充满了疑惑,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眩晕袭来,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15岁的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被一个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男人按在地上毒打,男人嘴里骂着“小za种”“没用的东西”,少年咬着牙,眼里满是倔强,却不肯哭一声。
少年牵着一个梳着麻花辫、眉眼清秀的少女的手,少女眼眶通红,摸着他脸上的伤口,轻声说:“阿臣,姐姐以后一定保护你,再也不让阿爸打你了”
镜头一转少年偷偷溜出家门,朝着远处的员外府跑去,眼里满是坚定,嘴里念叨着“姐姐,我来救你了”
员外府的后院,一个穿着锦缎长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冷漠地看着手下把少年按在地上,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少年的身上,少年嘴角流着血,却依旧嘶吼着“放开我姐姐”,直到最后没了气息。
男人挥了挥手,手下拖着少年的尸体,随手扔进了这个破败的房间——这里是湘西的义庄,专门停放无人认领的尸体。
“聂臣……”聂臣喃喃自语,这个少年的名字,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他魂穿了,穿到了一个已经被打死的湘西少年身上。
可少年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有意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眉心中间的黄纸微微发烫,一股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不耐烦:【叮!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逆命系统绑定成功!】
聂臣一愣:“系统?”
【本系统全称“逆命改运系统”,主打一个帮宿主逆天改命,从半人半尸的小僵尸,可能逆袭成正常人哦!】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