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儿，我是你爹啊！我是聂虎啊！”
聂父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愧疚，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模样凄惨至极，“你看看我，我是你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爹好不好？”
“爹？”
聂臣冷笑一声，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僵硬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你卖掉姐姐，毒打我，眼睁睁看着我被魏老爷害死，你现在来跟我说对不起？晚了！”
说着，聂臣就要催动阴气，千鹤道长连忙上前，伸手拦住了他，拂尘一甩，语气凝重：“聂臣，冷静点！先听他把话说完，他既然敢来这里，必然有隐情，不要冲动，免得后悔。”
聂臣浑身一僵，停下了动作，眼底的恨意依旧浓烈，却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冷地看着聂父。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若是敢骗我，我定不饶你！”
聂父看着聂臣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哽咽着，缓缓诉说着当年的苦衷，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臣儿，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姐，可爹也是被逼的啊！当年，魏老爷设计我，让我染上了赌瘾，一开始只是小赌，后来越陷越深，欠下了巨债，利滚利，根本还不清。”
“魏老爷找到我，拿着你和你姐姐的性命威胁我，他说，若是我不把小小卖掉，用来抵债，他就杀了我，杀了你，还要把我们聂家满门抄斩！”
聂父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奈。
“爹也是没办法啊，爹不能失去你们，只能选择卖掉小小，暂时保住你和我的性命，我以为，只要我好好赚钱，就能把小小赎回来，就能弥补你们，可我没想到，魏老爷竟然这么阴狠，竟然对你下了死手！”
说到这里，聂父再次痛哭起来，肩膀剧烈颤抖，语气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自从卖掉小小，爹就没有一天安心过，我一直在暗中收集魏老爷的罪证，我知道他饲养邪祟、炼制邪术，知道他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我想找到证据，救出小小，弥补你，可我势单力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一直偷偷观望，不敢轻易现身。”
聂臣静静地听着，浑身的僵硬渐渐缓解，眼底的恨意，也渐渐被疑惑与动摇取代。
他看着聂父痛哭流涕、悔恨交加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原主的记忆里，偶尔也会闪过聂父温柔的瞬间。
小时候，他生病，聂父也曾连夜背着他去看大夫；他犯错，聂父虽然会打他，却也会偷偷给他塞糖。
那些温柔的碎片，与后来的冷漠、残忍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底，充满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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