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湘西的夜色带着刺骨的寒意,魏府的高墙矗立在黑暗中,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的两盏灯笼泛着微弱的昏光,却照不进府内的阴邪与诡异。
府墙之上,两道身影轻盈落地,脚步轻盈如猫,正是聂臣和千鹤道长。
两人都贴着千鹤道长绘制的避阳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正气,能暂时隐藏气息,避开魏府守卫和邪祟的察觉。
聂臣身上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里紧握着装有阴阳腐蚀剂的玉瓶,另一只手揣着几张强化符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眼底满是急切与凝重。
“师父,我们小心点,魏府守卫森严,而且地下室附近,肯定有不少邪祟看守。”
聂臣压低声音,语气谨慎,指尖微微泛白——他太想见到姐姐了,太想知道姐姐现在的具体情况,可他也清楚,这次潜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拂尘轻轻挥动,一缕微弱的正气萦绕在两人周身,压低声音说道:“放心,避阳符能隐藏我们的气息,只要不主动暴露,不被阴气过度刺激,就不会被发现。我们先去后院,找到地下室的位置,打探一下小小姑娘的下落,顺便看看魏老爷的邪术进展,切记,不可冲动,见好就收。”
“我知道。”
聂臣用力点头,紧紧跟在千鹤道长身后,两人沿着府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魏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声僵尸的嘶吼,夹杂在夜风里,令人毛骨悚然。
庭院里的树木枝干扭曲,影子投射在地上,像一个个狰狞的恶鬼,更添了几分诡异。
【叮!宿主,小心点!前面有守卫巡逻,还有淡淡的阴气,应该是看守地下室的邪祟!】
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响起,语气里满是警惕,【避阳符只能隐藏气息,不能完全隔绝阴气,你身为半人半尸,一定要克制住尸性,别被阴气刺激到!】
聂臣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阴气,眼神愈发警惕。
两人连忙躲到一旁的假山后面,屏住呼吸,看着两名手持长刀的守卫,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面前走过,身后还跟着一只低级僵尸,双眼浑浊,行动滞涩,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阴邪之气。
等守卫和僵尸走远,两人才缓缓探出头,继续往前挪动。
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多波巡逻守卫和看守的邪祟,终于来到了魏府后院。
这里的阴气,比府内其他地方浓郁数倍,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聂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的阴气,也开始微微紊乱。
“就是那里。”
千鹤道长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柴房,柴房门口,站着两只中级僵尸,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四周,戒备森严,“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就在柴房里面,魏老爷的邪术仪式,说不定就在地下室门口举行。”
聂臣顺着千鹤道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柴房门口的两只中级僵尸,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两只僵尸,比上次遇到的还要强壮,阴气也更浓郁,显然是被魏老爷用邪术强化过。
他握紧手中的阴阳腐蚀剂,心底暗暗盘算,若是遇到危险,就用腐蚀剂快速脱身。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到柴房侧面,悄悄探出头,朝着柴房门口望去。
这一看,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
柴房门口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燃烧着黑色的蜡烛,烛火跳跃,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阵法周围,摆放着八张黄色符咒,符咒上的纹路诡异,泛着黑色的光芒。
魏老爷身着黑色道袍,站在阵法中央,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邪之气。
他闭着眼睛,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沉沙哑,每念一句,阵法中的阴邪之气就浓郁一分,空气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鬼身影,正是魏老爷的原配厉鬼。
那厉鬼身形缥缈,面色惨白,双眼赤红,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发出凄厉的嘶吼,想要挣脱阵法的束缚,却被阵法牢牢困住。
魏老爷的咒语越来越快,法杖轻轻挥动,阵法中的阴邪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厉鬼体内,厉鬼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气息也越来越强大。
“不好!魏老爷这是在举行邪术仪式,想要强化他的原配厉鬼!”
千鹤道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这邪术太过阴邪,若是让他成功,这厉鬼的实力,会提升数倍,到时候,我们就很难对付了!”
聂臣紧紧盯着阵法中的厉鬼,只觉得体内的阴气,被阵法散发的阴邪之气狠狠刺激着,尸性在心底疯狂涌动,双眼渐渐变得赤红,指甲微微变长,泛出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