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的午后,香火气混着草木香,在院角的石桌旁萦绕。
聂臣正蹲在桌前,对着烧杯里的淡红色液体反复搅拌,指尖精准控制着硫磺与正气丹粉末的配比,制作阴气稳定剂的进阶版本。
这是他为三日后可能的大战做准备,目标是让新形态的阴气控制彻底稳如磐石。
千鹤道长坐在一旁,拂尘轻搭膝头,闭目养神,却始终用余光留意着聂臣的动作,指尖时不时微微一动,似在纠正他的阴气流转轨迹。
聂父则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色虽仍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时不时抬头望向山下,眼底满是对聂小小的担忧。
突然,道观的柴门被人“哐当”一声撞开,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正是之前被聂臣放走的小徒弟——清风。
他头发凌乱,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痛苦,刚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聂臣和千鹤道长连连磕头,额头瞬间磕出了血。
“聂哥哥!千鹤道长!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
清风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每说一句,都重重磕一个头,“魏老爷……魏老爷知道我背叛了他,还把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都杀了!我走投无路了,我是来忏悔的,求你们收留我!我也能给你们提供帮助”
清风知道,现在只有这里才能保护他,也只有这里才能帮助他复仇。
聂臣猛地停下搅拌的动作,抬头看向清风,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戒备,握紧手中的玻璃棒,语气冰冷:“清风?你怎么敢回来?你是魏老爷派来的卧底,想引我们上钩吗?”
他清楚记得,清风之前是魏老爷安插在道观的眼线,如今突然回来,还带着如此惨烈的遭遇,不得不防。
千鹤道长也缓缓睁开眼睛,拂尘一挥,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正气,眼神锐利地盯着清风,语气严肃:“说清楚!你的家人怎么了?魏老爷为何要杀他们?你又为何要帮我们?若是有半句假话,我这拂尘下的正气,可不饶人!”
清风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拼命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的红血丝,声音哽咽:“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我之前跟着魏老爷,只是被逼的!我爹娘和妹妹,都是被魏老爷的人控制的,他抓了我的家人,逼我做眼线,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血污,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渍的布包,狠狠摔在地上,布包散开,里面露出一截染血的布条、一个小小的虎头鞋,还有一枚刻着“福”字的银锁——那是清风妹妹的东西,上面还留着魏老爷手下刀砍的痕迹。
“当初聂公子我放走后,本想带着家人远走,躲起来过日子,可……可魏老爷早就怀疑我了!”
清风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声泪俱下,“三天前,我带着家人刚跑到山脚下,就被魏老爷的手下追上了!我爹娘为了护着我和妹妹,拼命反抗,都被活活打死了!我妹妹才五岁,被他掐死在我面前,还把他们的尸体扔在乱葬岗,让野狗啃食……”
说到这里,清风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肩膀剧烈颤抖:“我亲眼看着我的家人一个个死去,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魏老爷还放话,说我是叛徒,让我回来给你们带假消息,若是不照做,就把我的尸体也扔去乱葬岗!我走投无路了,我知道,我只有投靠你们,只有帮你们除掉魏老爷,才能给我的家人报仇,才能赎罪!”
聂臣看着地上的血证,听着清风撕心裂肺的哭诉,脑海里瞬间闪过原主的遭遇。
原主的母亲被魏老爷残害,自己和姐姐被迫分离,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无力,他感同身受。
他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握着玻璃棒的手也松了松,心底的戒备,消了大半。
聂父也走了过来,看着清风怀里的虎头鞋和银锁,想起自己当年被魏老爷操控、没能保护聂臣和聂小小的懦弱,眼底满是感慨,轻轻叹了口气。
“清风,起来吧。你的遭遇,我们能理解。只是,我们如何确定,你不是魏老爷派来的卧底?”
清风连忙擦干眼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魏府秘密都说出来!魏老爷的原配厉鬼,不是普通的中级厉鬼,他需要用聂小小的阴脉献祭,才能突破中级,达到终极形态!
献祭时间,就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到时候,魏老爷会在地下室举行终极仪式,利用月圆之夜的阴气,彻底炼化聂小小的阴脉,引发僵尸浩劫!”
【叮!宿主,重大情报!】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响起,语气凝重,【月圆之夜阴脉力量最强,若聂小小被献祭,不仅会当场丧命,还会引发方圆百里的小规模阴气爆发,届时,无数邪祟会趁机作乱,湘西将陷入混乱!】
千鹤道长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却没有立刻相信,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起驱邪检测的咒语,一道微弱的正气朝着清风射去。
正气触碰到清风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而在他周身萦绕了一圈,随后消散,这说明,清风体内没有魏老爷的邪术印记,也没有说谎,是真心悔改。
“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