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刀,聂臣拉着聂小小拼尽全力狂奔,身后原配厉鬼的尖啸声、邪祟的嘶吼声、恶奴的呵斥声越来越近,阴邪之气如潮水般逼近,几乎要将两人吞噬。
聂小小体力不支,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渐渐放缓,聂臣见状,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加快脚步,朝着清风观的方向疾驰,掌心的玉佩贴着聂小小的后背,隐隐传来一丝温热。
“阿臣……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我们一起跑……”
聂小小虚弱地靠在聂臣怀里,声音发颤,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别累着你……”
“别说话,姐姐,”
聂臣语气坚定,呼吸急促却依旧沉稳,“我不累,我一定会带你安全回到道观,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他脚下发力,周身的阴气不自觉涌动,借着阴脉之力,速度又快了几分,身后的追兵被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片刻后,清风观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道观的防御阵法依旧在摇晃,金光微弱,千鹤道长握着镇魂铃,浑身道气耗尽,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抵挡着魏老爷的邪术攻击;
清风躺在榻上,听到外面的动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伤口的剧痛牵制,只能满脸焦急地望着门口;
聂父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眉头却微微蹙起,似在承受着某种煎熬。
“师父!我们回来了!”
聂臣放声大喊,抱着聂小小,拼尽全力冲向道观大门。
千鹤道长听到聂臣的声音,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力气,连忙催动仅剩的道气,加固阵法,朝着门口大喊:“臣儿,快进来!魏老狗还在猛攻,我快撑不住了!”
聂臣抱着聂小小,趁着阵法松动的间隙,快步冲进道观,千鹤道长立刻闭合阵法,死死挡住身后的追兵。
就在这时,魏老爷的身影出现在道观外,他周身黑气暴涨,脸色阴狠得可怕,身后跟着原配厉鬼和密密麻麻的邪祟、恶奴,将道观再次围得水泄不通,比上一次更加森严。
道观外的风卷着阴邪之气呼啸,碎瓦残片在黑气中翻滚,魏老爷的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翻涌的黑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道观内的聂臣,视线扫过聂臣手中那枚通体雪白的玉佩,又落在他藏在掌心的账单,眼底的怒火先是如火山般喷发,转瞬又骤然冷却,凝成冰寒的阴鸷。
“聂臣!”
魏老爷的怒吼先炸开,震得道观的木门嗡嗡作响,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的黑色火球狠狠砸在阵法上,金光剧烈闪烁,却被聂臣刚觉醒的阴脉光晕挡了回去。
“好你个孽种!我当你早死在魏府的乱葬岗,没想到不仅没死,现在还敢偷我的玉佩、拿我的罪证!”
他的声音嘶哑又暴戾,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胸口的旧伤被怒火牵动,渗出血丝,却丝毫没让他收敛半分。
原配厉鬼飘在他身侧,黑气萎靡,却依旧阴恻恻地附和:“老爷,别跟他们废话!直接破了阵法,抢回玉佩和账单,挫骨扬灰!”
“闭嘴!”
魏老爷猛地呵斥,转头瞪向厉鬼,眼神里的阴狠让厉鬼都下意识缩了缩。
他重新将目光锁在聂臣身上,视线死死黏在那枚玉佩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暴怒渐渐褪去,呼吸也放缓下来,周身翻涌的黑气竟奇异地收敛了几分。
聂臣握着聂小小的手,掌心的玉佩被两人的阴脉滋养,微微泛着白光,账单被他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指尖的阴脉之力凝成薄薄一层屏障,将玉佩和账单护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魏老爷从暴怒到突然冷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依旧挺直脊背,挡在聂小小身前,语气冷硬如铁:“魏老爷,事到如今,还敢说这种废话?你饲养邪祟、谋害我母亲、妄图引发僵尸浩劫的罪证,都在我手里,你觉得我会交出去?”
“交出去?”
魏老爷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阴恻恻的,像毒蛇吐着信子,他缓缓向前一步,周身的黑气虽收敛,却依旧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聂臣,你倒是聪明,知道把玉佩和账单攥在手里。可你以为,凭你这点刚觉醒的本事,就能护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