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的乌云压在湘西上空,阴风卷着枯叶在地面呼啸,天地间的阴邪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聂臣与千鹤道长贴在魏府外墙的阴影里,两人指尖各捏着一张避阳符,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将周身的气息彻底隐匿,连玉佩的阴脉微光都被压制得几乎看不见。
“走!趁魏府守卫被血祭之力牵制,速袭地下室!”
千鹤道长压低声音,指尖一勾镇魂铃,清脆的铃声被阴气掩盖,率先纵身跃过围墙,落地时脚步轻得像片羽毛。
聂臣紧随其后,周身阴脉之力内敛,黑白双色光晕只在掌心微微流转,目光死死盯着魏府深处那股不断暴涨的阴森气息,血祭的核心,就在地下室!
两人穿过魏府庭院,沿途的恶奴与低级邪祟浑然未觉,只有几缕游荡的阴魂擦着衣角掠过,被避阳符的金光弹开,发出凄厉的尖啸。
片刻后,地下室的入口出现在眼前,那是一扇嵌在石壁中的黑门,门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哀嚎与精血滴落的“滴答”声,混杂着邪祟的嘶吼,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
千鹤道长抬手按住黑门,镇魂铃轻轻一摇,金光破铃而出,瞬间震碎门上的低级邪术禁制。
“吱呀——”
黑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血腥、阴邪与腐朽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聂臣下意识攥紧玉佩,玉佩的白光骤然亮起,抵御着这股狂暴的阴气。
地下室中央,漆黑的封印石碑矗立如柱,符文在碑身流转,每一道都泛着猩红的光,像是被精血浸泡过一般。
石碑周围的血祭祭坛上,鲜红的精血汇成溪流,顺着凹槽不断注入石碑,数十名被绑在石柱上的村民早已面无血色,老人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身边孩童的衣角,嘴唇干裂得渗血,孩童缩在老人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挣扎。
“魏家这群畜生……迟早遭天打雷劈啊!”一个中年汉子被绑在石柱上,脖颈青筋暴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家老婆子还在村口等着我,要是我没回去,她可怎么活啊!”
“别喊了……没用的……”旁边一位白发老奶奶颤巍巍地开口,伸手抹掉脸上的血污与泪水,紧紧把怀里的小孙子搂进怀里,“我孙子才五岁……要是今天能活下来,我宁愿替他死……”
被绑在最外侧的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拉着老奶奶的袖子哽咽:“奶奶……我怕……我不想死……我想回家吃奶奶做的红薯粥……”
这几句带着绝望与悲戚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聂臣心里,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阴云。
原主和姐姐当年就是被这样的恐惧笼罩,而这些无辜的老人孩子,本不该承受这样的劫难!
千鹤道长也瞥见这一幕,眉头拧成疙瘩,道气又添了几分:“魏老狗丧尽天良!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今日定要废了他的邪术!”
聂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已凝出阴阳腐蚀剂:“师父,动手!”
两人同时发难,黑门处的动静瞬间惊动了祭坛中央的魏老爷。
魏老爷站在祭坛中央,周身黑气翻涌如墨,身上的黑色印记愈发清晰,与邪师的印记如出一辙,眼底的猩红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地下室照亮。
他身边的原配厉鬼早已褪去了之前的虚幻,化作一道漆黑的虚影,利爪泛着寒芒,气息暴涨至高阶厉鬼,周身的阴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黑雾,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而祭坛四周,五只原本的中级僵尸浑身被精血滋养,皮肤变得青黑坚硬,眼窝中燃着猩红的鬼火,进化成了高级僵尸,正不断绕着祭坛游走,警惕地盯着四周,随时准备扑杀闯入者。
“来得正好!聂臣,千鹤老鬼,你们倒是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