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混沌气流愈发精纯，大道法则也愈发清晰。
越往混沌深处走，周围的空间就愈发沉寂。
就连跟在身后的三千混沌魔神，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们无比清楚，前方就是混沌的尽头，鸿蒙本源之地。
就算是他们巅峰时期，也不敢轻易靠近这里。
这里的鸿蒙气流，每一缕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稍有不慎，就算是混元圣人，也会被瞬间磨灭神魂。
可林夜走在前面，依旧步履从容。
周围能磨灭圣人的鸿蒙气流，在他面前，温顺得如同绵羊一般，自动为他让开道路。
没过多久，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本源之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海面之上，鸿蒙紫气翻涌，先天大道符文流转，开天辟地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鸿蒙本源之地，这方宇宙诞生的源头。
就算是一缕鸿蒙紫气，放到洪荒之中，也是能让人一步成圣的至宝。
可在这里，鸿蒙紫气如同溪水一般，随处可见。
跟在身后的三千混沌魔神，看着眼前的鸿蒙本源之海，眼里满是震撼和敬畏。
他们活了无数个混沌纪元，也只敢远远观望，从来不敢踏入这片本源之地半步。
唯有林夜，缓步踏入了鸿蒙本源之海。
他的脚步踏在海面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惊起。
周身的鸿蒙紫气，如同朝拜君王一般，围绕着他缓缓转动。
对他而言，这些能让洪荒圣人抢破头的鸿蒙紫气，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能量而已。
他自身，就是比鸿蒙本源更高层级的存在。
就在这时，鸿蒙本源之海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一道模糊的巨人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这道虚影，手持开天斧，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开天功德，身躯顶天立地，正是盘古大神的残魂。
开天辟地之后，盘古身陨道消，元神化为三清，肉身化为十二祖巫，只有一缕残魂，留在了这鸿蒙本源之地，靠着鸿蒙温养，苟延残喘。
无数年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洪荒杀伐不断，天地动荡，却无能为力。
看到林夜的瞬间，盘古残魂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凌驾于鸿蒙大道之上的恐怖力量。
就算是他巅峰时期，以力证道，在对方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盘古残魂连忙对着林夜，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敬畏：
“盘古，见过无上前辈。”
跟在后面的三千混沌魔神，看到盘古残魂，瞬间都愣住了。
当年开天大劫，他们和盘古不死不休，可如今，无数年过去，早已没了当年的仇怨，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林夜抬了抬眼，看着盘古残魂，淡淡开口：
“你以一己之力，开天辟地，身陨道消，化育洪荒万物，也算功德无量。”
一句话，让盘古残魂浑身一颤。
无数年来，世人只知他开天辟地，却无人知他开天之后，残魂困在鸿蒙之中，无数年的孤寂与无力。
如今被林夜一语点破，盘古残魂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
“前辈过誉了。我虽开天辟地，却没能护住洪荒天地，眼睁睁看着众生陷入杀伐浩劫，却无能为力，实在愧对洪荒万灵。”
林夜看着他残缺不全的残魂，淡淡摆了摆手：
“无妨。今日我便还你一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