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南天门。
紫气稀薄如残烛将熄,旭日无光似明珠蒙尘。
这便是如今的道门——正在无可挽回地走向衰败。
玉帝负手而立,头戴十二行珠帘冕旒,身着九龙盘绕的明黄帝袍。
他的眉宇间凝着万年难化的寒冰,目光穿过南天门的鎏金飞檐,望向那日渐贫瘠的天穹。
西游量劫。
这场佛门精心策划的棋局,正让道门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陛下!”太白金星匆匆赶来,仙袍拖曳在云阶上,躬身道,“众仙家已在候着,还请移驾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玉帝陡然转身,珠帘剧烈晃动,“天庭气运如风中残烛,你让朕坐在那张天帝椅上,听群臣空谈?”
太白金星猛地跪倒,仙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今日早朝,就在南天门开!”
“谨……谨遵陛下旨意!”
太白金星伏在地上,身子微颤。伴君如伴虎,他伺候了三界至尊数十万年,今日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
与此同时。
南天门守军营地。
叶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系着盔甲的带子。
穿越万年,他早已摸透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苟。
没错,就是苟。
自从觉醒了那个“平平无奇系统”,他就明白了一个真理:在天庭这种地方,越低调,活得越久;越不起眼,突破越快。
万年苟道,让他从一个凡间散修,熬成了地仙,熬进了仙籍,最后被分配到了南天门——给天庭看大门!
这工作,简直是苟道巅峰!
没危险,又清闲,每天看看云卷云舒,数数仙女路过,月底还有仙石俸禄拿。
香,太香了!
“叶辰!!!”
一声暴喝炸响。
守门天将冲进来,看见叶辰歪戴的头盔、松垮的战袍、迷离的眼神,差点没气死。
“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玉帝在南天门开早朝!你就这副德行去见天帝?”
叶辰赶紧扶正头盔:“啊?哦哦哦,我这就——”
“战袍!”
守门天将咬牙切齿地上前,亲手帮叶辰系紧战袍。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每月都孝敬他两枚仙石呢?
“都给我精神点!站要有站相!谁出了岔子,我扒了他的仙籍!”
叶辰跟着队伍,晃晃悠悠地走向南天门。
站了千年岗,这还是他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阵仗。
嚯!
那是显圣真君杨戬?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银甲如雪,第三只眼闭合间似有雷霆暗藏。
那是嫦娥?玉兔抱在怀中,广寒仙裙飘曳如月华流淌,冷艳不可方物。
还有托塔天王、哪吒三太子、四大天师……
这些可都是神话里的人物啊!如今就站在他面前十几丈外,仙气飘渺,神光内蕴,与凡间庙宇中的泥塑木雕判若云泥。
叶辰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最中央的身影上——
玉皇大帝。
头戴冕旒,身着帝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紫微帝气。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天地的中心,三界六道都在他的俯瞰之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玉皇大帝?
啧啧,果然有王霸之气!
往那一站,就跟要灭世似的,霸气侧漏!】
嗡——
玉帝识海剧震!
谁?
何人胆敢辱骂于朕?
“王八之气”?“灭世似的”?这是对三界至尊的形容?
“大胆!!!”
玉帝陡然暴喝,声音如九天惊雷炸响南天门!
“陛、陛下?!”太白金星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跪趴下,“您、您怎么了?”
满朝正神齐刷刷看向玉帝,一个个面面相觑。
陛下这是……怎么了?
刚才明明一切正常,怎么突然暴怒?
杨戬眉心天目骤然睁开,神光扫视四方——没有异常。
哪吒祭出乾坤圈,警惕四顾——没有敌人。
托塔天王托起玲珑宝塔,神识覆盖千里——什么都没有。
玉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