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蛊殿立,血染南疆。
短短三日,血衣魔门覆灭的噩耗,如同最凛冽的毒雾,传遍方圆千里。曾经凶名赫赫的魔主血无极,连完整的尸身都未留下,只余下满地焦黑的印记。
蛰伏的散修、中小势力,连夜收敛心神。他们这才惊觉,南疆的天,彻底变了。那位万蛊尊上,手中不沾因果,只立规矩,凡逆者,皆入轮回。
三日后,万蛊殿开殿之日。
山门之前,阴气与灵气交织成诡异的云层。旌旗并非鲜红,而是深金色,绣着万蛊朝拜之图,迎风招展,仿佛有无数虫影在其中嘶鸣。
千里之内,大小势力倾巢而出。人人身负重礼,哪怕是最偏远的部族,也携着上古兽骨或珍稀蛊材而来。他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只求能在尊上座下求得一丝生机。
大殿高台之上,方源一袭暗青衣袍,衣袂无风自动,宛若深渊。金鳞蛊、金鳞龙蛊、血髓蛊环绕周身,那不是护体灵光,而是三股嗜血的至尊气息。金雷炼蛊炉悬于身后,炉身漆黑,炉内火光暗红,不时有蛊虫惨叫的虚影闪过。
掌心之中,万蛊尊令冰冷刺骨,引动的并非天地共鸣,而是天下万蛊的极致恐惧。嗡鸣之声如丧钟,响彻云霄。
木山、木清颜分立左右。木山手中的长鞭已染血色,眼神冷冽如刀,统掌刑罚,生人勿近;木清颜周身气息晦暗,长剑隐于阴影,执掌情报,所过之处,连风都要停滞。
这两人,已非昔日忠仆,而是尊上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屠刀。
“恭迎尊上。”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发自骨髓的战栗。无数修士躬身跪拜,脊背弯得极低,连抬头的勇气都不敢有。
方源目光平静,扫过下方匍匐的众生,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腐骨之毒,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今日万蛊殿开殿,吾只说三事。”
“第一,从今往后,南疆千里,皆归万蛊殿统辖。资源归殿,功过论命。顺我者,虽弱必保;逆我者,虽强必灭。”
“第二,凡入我万蛊殿者,入的不是宗门,是修罗场。这里不养闲人,只养忠犬。今日你献宝,明日你背主,便即刻化为蛊食。”
“第三,吾之目标,重现上古蛊道辉煌,不是为了普渡众生,是为了让万蛊尊令,再镇乾坤!”
话音落下,并非天地共鸣,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台下众人只觉心神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那不是热血沸腾,而是灵魂深处的极致战栗。他们明白,这位尊上,绝非仁善之辈,他是来收网的。
就在大典气氛降至冰点之际——
嗡——!
一股浩瀚无边的古老气息,突然自九天之上降临!
天空风云变色,并非瑞气千条,而是黑云压顶。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破云而出,直指南疆极北之地。但那色彩,并非祥瑞,而是诡异的虹光,其中隐隐夹杂着上古蛊虫的哀嚎。
光柱之中,蛊纹扭曲,仙音化作厉啸。一股远超五转修士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让在场所有人五脏六腑移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这是……天墟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