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至尊的漆黑巨手被方源硬生生钉在界壁之外，暗金色蛊纹顺着指骨疯狂攀噬，每一寸都在啃噬界外法则。至尊震怒的咆哮震碎星河，却无法再压下半分——方源燃尽九转精血，以自身仙躯为阵眼，将蛊笼与整座蛊界牢牢锁死，形成一道不死不休的吞噬囚牢。
鲜血从他七窍缓缓溢出，断臂处再生的骨刃布满裂纹，可他眸中的疯狂与冷漠，却愈发浓烈如墨。
“尊上，您的尊基在崩裂！再这样撑下去，您会……”木清颜声音颤抖，魂册从手中滑落，她从未见过方源这般透支自身，连九转至尊的道基都开始浮现细密裂痕。
木山单膝跪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却依旧咬牙嘶吼：“属下愿燃尽神魂，助尊上一臂之力！万蛊殿上下，皆可赴死！”
方源头也未回，只是冷冷抬手，一道至尊威压将两人死死按在原地，不容半分僭越。
“本座的战场，还轮不到蝼蚁献祭。”
他的目光，没有继续落在天外至尊身上，反而穿透九天，直直望向蛊界地底最深处——那片连他都未曾彻底涉足的混沌源层。
方才激战余波震碎大地，一道比初代蛊祖更古老、更阴冷、更接近蛊道起源的气息，正缓缓苏醒。
那是混沌蛊种。
蛊界诞生之初的第一缕本源载体，是所有蛊虫、所有蛊仙、所有至尊力量的源头。亿万年里深埋地底，不生不灭，无善无恶，只守着蛊界最初的混沌规则。
此刻，它被天外至尊的界外之力惊醒，也被方源狂暴的至尊气息刺激，终于不再蛰伏。
大地轰然裂开万米深渊，漆黑混沌之气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灵气化为虚无，生机彻底灭绝，连金雷炼蛊炉的火焰都被压得黯淡几分。
深渊底部，一枚拳头大小、灰蒙蒙毫无光泽的种子缓缓悬浮，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却让整片天地都陷入死寂的窒息。
它一睁眼，整个蛊界的蛊脉都在臣服颤抖。
“那是……蛊界本源……”木清颜失声呢喃，神魂都在不由自主地跪拜。
混沌蛊种没有意志，却有最原始的本能——驱逐一切外来者，吞噬一切不稳定者，重归混沌虚无。
天外至尊是外来者，方源这尊杀伐滔天的九转蛊尊，亦是它要吞噬抹平的“不稳定因素”。
下一秒，混沌之气化作无边巨浪，无视空间距离，直接朝着方源吞噬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坍缩，法则归零，连九转尊威都被一点点抹除。
腹背受敌，绝境无双。
天外至尊压境，地底混沌吞杀，方源站在天地中央，成了整个世界的靶子。
笼外万蛊殿弟子面如死灰，匍匐在地的中州修士彻底绝望——他们以为尊上无敌，却没想到最终会落得被世界本源与天外强敌联手抹杀的下场。
可就在混沌之气触碰到方源衣角的刹那。
方源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嗜血，笑得整片天地都为之发寒。
“混沌蛊种……蛊界本源……”
他缓缓松开抵住天外巨手的右臂，任凭至尊威压砸在肩头，仙躯崩裂出更多血痕，却一步不退，主动迎向混沌之气。
“本座寻了你亿万年。”
“当年成尊，缺你一脉本源；今日临万界，正好以你，铸我不灭蛊身。”
话音落下，方源猛地将掌心半枚万蛊仙蛊按在心口，九转至尊意志轰然炸开，竟主动撕开自己的道基，引混沌之气入体！
“疯了！他疯了！”
天外至尊的意念狂啸，“混沌入体，必被抹除神智，化为行尸走肉！”
混沌之气疯狂涌入方源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血脉、蛊力、尊基都在被抹除、重铸、吞噬。他的身躯时而化作金鳞巨龙，时而化为血影魔蛊，时而又沦为灰蒙蒙的混沌之躯，剧痛足以让任何九转至尊崩溃。
可方源只是死死咬牙，血沫从齿间涌出，眸中金光从未熄灭。
“本座的道……由本座自己掌控！”
“混沌又如何？本源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