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站在人群后！
脑子里嗡成一团！
他是小学语文老师，教了一辈子书，能不知道清北是什么？
那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
那是无数读书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那是他三大爷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天花板！
他教过的学生里，有人考上中专，他高兴得请人喝酒！
有人考上大专，他在院里吹了半年！
可他这辈子，连一个考上大学的都没教出来过，更别说清北了！
清北啊
他无数次在课堂上跟学生讲！
“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考清北！”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讲了一辈子，自己都没见过真正的清北学生长什么样！
现在，清北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中山装的周主任，浑身上下都透着“大人物”的气场！
他的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分量！
他对着陈默伸出手，说“学费全免，住宿全免，每月还有一等奖学金”，那语气不像是在招生，像是在求人！
三大爷的腿都软了！
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抓住周主任的手，替陈默说“我愿意”！
他恨不得替陈默，然后喊出那句！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可陈默不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深水！
三大爷急得手心冒汗，攥着那个搪瓷杯，攥得指节发白！
“这孩子是不是傻？清北啊！那是清北啊！你还在等什么？”
然后陈默开口了！
说“再等等”！
三大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等？还等什么？
这等好事落头上，你不赶紧答应，还让人家等着？
他教书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种学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真有人来了！
一个身穿軍装的老者走下来！
那一瞬间，三大爷的腿彻底软了！
他不是没见过当兵的，可他从没见过这样！
肩上的勋章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腰板挺得比院门口的老槐树还直！
眼神一扫过来，像两把刀子，能把人钉在原地！
三大爷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他教了几十年书，从没站这么直过！
他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掉地上，他都没敢去接，就那么僵着！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一大爷、二大爷也在那儿站着，比他站得还直，像新兵蛋子见了首长！
那老者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扫到三大爷的时候，三大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然后那老者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天际！
“谁是陈默？”
三大爷脑子一片空白！
他教书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校长，撑死了科级！
可眼前这位！
那肩章，那气场，那軍车！
是什么级别？
他不敢想！
更不敢想的是，这样的人，也是来找陈默的！
他看看陈默，又看看那位老者，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周主任！
两位大人物，站在这个破旧的四合院里，目光都落在那一个少年身上！
三大爷忽然想起刚才陈默说的那句话！
“再等等！”
原来他等的，是这个！
原来他知道有人会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三大爷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双布鞋，是去年补过的！那件棉袄，穿了五年了！
手里的搪瓷杯，磕掉了好几块瓷，露出里头黑褐色的铁！
他教了一辈子书，讲了一辈子“清北”！
可他自己，连清北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而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让清北亲自上门来求，让大人物们亲自开车来接！
他忽然想起刚才贾张氏骂陈默的那些话！
“书呆子，没出息，浪费白面...”
他又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大学生多难啊，老师都考不上，陈默不可能考上...”
他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周主任站在一旁，看见这位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划过一丝无奈！
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
“齐副司令，您也来了啊？”
副司令！
这两个字砸下来，院子里的人只感觉心脏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