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喪期已過,長安城徹底褪去寒雪哀色,迎來永熙六年的艷陽春光。
經過數月整頓,朝局固若金湯,太子李培監國有條不紊,上稟聖意,下安群臣,處理政務公正穩妥,滿朝文武無不稱讚儲君有德。李恪徹底掌攬大權,君威如天,政令一出,四海無敢不從。
這一年,大唐國勢再攀新巔。
江南水務全線貫通,黃河兩岸再無水患,糧食豐收連年,國庫堆積如山;東海船隊越過重洋,與南洋数十國通商互市,瓷器、絲綢、茶葉遠銷海外,奇珍異寶源源不斷運回長安;北疆鐵騎巡邊,突厥殘部徹底歸順,西域三十六國盡皆臣服,遣使長安,世世代代永為大唐藩屬。
民間歌謠四起:
「倉廩實,禮義興,大唐天子坐龍庭;
海波平,邊塵靜,永熙盛世萬年青。」
一日朝會,禮部尚書出列,手持奏折,聲音洪亮:
「陛下,自登基以來,文治超貞觀,武功勝先皇,百姓安居,萬國來朝,功績昭昭,足以告慰天地、光耀祖宗。臣等聯合文武百官、天下士紳、諸國使臣,恭請陛下,封禪泰山,以告成功於天,立永熙之功德,傳萬世之威名!」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紛紛附和,叩首齊聲:
「臣等恭請陛下封禪泰山!」
階下諸國使臣亦一同跪拜,胡語漢言交織,皆是頌揚之聲。
李恪端坐龍椅,目光掃過滿殿臣服之人,心中平靜無波。
他封禪,從非為一己虛名。
而是為告慰父皇在天之靈——
您未竟的巔峰,兒臣做到了;
而是為昭告天地萬邦——
大唐的盛世,從此以永熙為頂峰。
他緩緩抬手,聲音威嚴,響徹太極殿:
「準奏。永熙六年秋,朕親登泰山,行封禪大禮!」
全殿歡呼,萬歲之聲震徹雲霄。
數月之後,天子儀仗自長安出發,前往泰山。
這是有史以來最為盛大的封禪陣仗——
太子李培留守長安,總攝朝政,穩定根本;
李恪親率文武百官、皇室宗親,護衛鐵騎十萬,甲光向日,旌旗連綿千里;
西域、吐蕃、新羅、百濟、倭國、南洋諸國,皆遣王子、國王親自隨行,一同前往泰山,瞻仰大唐天子威儀。
沿途州縣,百姓自發夾道相迎,焚香跪拜,高呼萬歲。
人人皆欲一睹這位開創千古盛世的帝王真容。
行至泰山腳下,天朗氣清,雲開霧散。
李恪棟輦步行,拾級而上。
一身十二章紋龍袍,身姿挺拔,步履沉穩,目光如炬,望著這座承載著無數帝王功績的神山。
他想起父皇當年封禪之願,想起玄武門的風雲,想起征戰的歲月,想起立政殿裡臨終的囑託。
今日,他站在這裡,終於可以挺直腰桿,告慰先皇。
泰山之頂,設壇祭天。
香案肅立,鐘鳴鼎響。
李恪親自執爵,祭拜昊天上帝、祭拜大唐列祖列宗,祭拜太宗皇帝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