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九年,仲春。
南洋诸岛的垦殖捷报传至长安不过半月,大唐的千艘巨舰,已悄然卸下了农具与种子,换上了琳琅满目的丝绸、瓷器、茶叶与铁器。
李恪站在朱雀大街的望春楼上,凭栏远眺。只见远方海天相接处,点点白帆正连成一片,那是由官方商船与民间豪商组成的庞大舰队,正蓄势待发,驶向更遥远的蓝色水域——印度洋。
“陛下,市舶司已清点完毕。”户部尚书躬身禀报,声音里难掩激动,“此次出海,载丝绸三十万匹,瓷器五十万件,茶叶二十万斤,还有各式精良兵器、农具。光是预估的货值,便抵得上去年国库岁入的三成!”
李恪嘴角微扬,指尖轻点楼外栏杆。
“不止是货。”他淡淡道,“朕要的是,让大唐的声威,越过天竺,直抵波斯湾。让唐币,成为万国通用的硬通货;让唐货,成为西域乃至西洋诸国,最尊贵的追求。”
旨意一下,大唐海商瞬间沸腾。
此前,南洋移民已让百姓见识了大唐物产的富足与政策的优厚。如今官方开海,鼓励商队出海贸易,更有市舶司颁发的“远洋勘合”文书,所到之处,皆受当地土邦礼遇。一时间,无论是长安的绸缎商、邢窑的瓷工,还是泉州的茶商,皆争相出资,入股远航。
千艘商舰,分赴三路。
一路向东,抵达南洋深处,建立补给据点,将南洋的香料、宝石、珍禽异兽源源不断运回中原。
一路向西,沿着海岸线,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所过之处,天竺诸国、大食商人、西域邦国,无不为之震动。
大唐的商船,船身涂着特制的朱红漆,船首绣着金色的唐旗,甲板上陈列着精良的弩炮与铠甲。他们不靠武力征服,却以无可匹敌的商品,征服了人心。
天竺北部的摩揭陀国,国王亲自率领百官,在港口迎接大唐商队。当他们看到那光滑如玉的白瓷、轻软如云的蜀锦、香气沁人的新茶时,举国惊叹。
“此等神物,竟是来自东方的大唐?”国王捧着一只青瓷碗,爱不释手,“我愿以十倍黄金,换取百车唐瓷!”
大食的商人船队,原本垄断了印度洋的贸易。当他们看到大唐商船运来的商品后,瞬间黯然失色。大唐的丝绸,光泽胜过波斯;大唐的瓷器,工艺远超阿拉伯;大唐的钱币,成色足、信誉好,被各国商户争相接受。
短短三个月,大唐的商船队,便在印度洋建立起了一张庞大的贸易网络。
而大唐的货币,“开元通宝”,因其铜质精良、铸造规范,迅速成为了万国通用的“硬通货”。无论是天竺的国王、大食的富商,还是东罗马的使者,都以拥有一枚唐币为荣。
“唐钱在手,走遍天下无忧。”这句谚语,迅速在万国之间流传开来。
与此同时,大唐的商品,也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一件唐锦制成的长袍,是贵族身份的象征;一套唐瓷茶具,是富商家族炫耀财富的资本;一盒上好的唐茶,是王公贵族宴请宾客的最高礼遇。
万国使节纷纷涌入长安,只为求购一批正宗的唐货。
永熙九年夏,当第一支满载香料、宝石、黄金、象牙的商队凯旋归来,驶入泉州港时,场面震撼了整个大唐。
港口之上,数十万百姓夹道欢呼。千艘商舰满载而归,船舱打开,无数奇珍异宝倾泻而出,堆积如山。
捷报八百里加急,传至紫宸殿。
李恪阅览完毕,龙颜大悦,当即下旨:
“凡远洋归来之商队,皆赏锦缎百匹;凡贡献奇珍异宝之商户,皆赐官爵一级。市舶司即刻修订律法,鼓励民间商船远航,凡出海三年未归者,朝廷赐其家眷田产,以安其心。”
旨意传遍天下,大唐商海,彻底掀起了狂潮。
无数商船扬帆起航,驶向未知的远方。他们带去了大唐的文明、技术与秩序,也带回了万国的财富、文化与奇闻。
李恪常于深夜,独自伫立在紫宸殿的地图前。他的目光,从长安出发,越过黄河长江,穿过南海印度洋,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太宗皇帝拓疆万里,奠定了大唐的陆权根基。
而他李恪,则要以海纳百川之姿,让大唐的影响力,遍布四海五洲。
陆域有疆,商路无疆。
大唐的旗帜,不仅飘扬在长安的宫墙之上,更飘扬在万里重洋的每一个角落。
汉家文明,自此开枝散叶,繁花似锦,真正实现了万邦来朝,万国咸宁。
风起云涌,海纳百川。
大唐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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