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不过是一场装模作样的表演罢了。
凭徐风年那点连杀只鸡都手抖的本事,怎么可能伤得了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储禄山分毫。
但在北凉这片地界上,似乎哪怕是天王老子下凡,见到徐风年也得低眉顺眼地让他在头上撒野。
徐风年把玩着手里的刀,眼神阴鸷地逼问:“查到了吗?”
储禄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里早就叫苦连天。
前几天晚上在拒北城郊外,那是交接一千二百两尾款的时候,也是唯一能瓮中捉鳖抓住刺客的绝佳时机。
可惜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像指尖的流沙,一滑而过,刺客的消息瞬间石沉大海。
现在再想在那茫茫人海里把人捞出来,简直比徒手登天还难。
那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风里刀,一听说北凉的小王爷徐龙像被人给宰了,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老油条连夜收拾细软,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虽然按江湖规矩,风里刀只负责牵线,从不多嘴问买家是谁,也不多嘴问卖家是谁。
他手里的生意单子堆积如山,这要命的单子到底经没经过他的手,恐怕他自己也是一笔糊涂账。
但江湖老鸟都有个保命的本能,只要嗅到空气中有一丝不对劲的血腥味,立马三十六计走为上。
必须要等到风头彻底过去了,这帮缩头乌龟才会试探着把头伸出来。
事实上,就在苏牧拿走尾金的那晚,储禄山确实像疯狗一样派了大批人马把拒北城翻了个底朝天。
那一千二百两白银,换算下来可是足足一百二十万枚沉甸甸的铜钱。
刺客背着这么一大堆这就跟小山一样的铜钱,目标大得就像黑夜里的火把,按理说闭着眼都能抓到。
可结果就是活见鬼了,那么多铜钱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储禄山又发疯似的满世界挖风里刀,正主没抓到,只逮住几个平日里跟风里刀称兄道弟的倒霉蛋。
刑具轮番上阵,皮鞭沾着盐水一抽,这帮人恨不得把风里刀祖宗十八代的底裤颜色都供出来。
连风里刀屁股上有颗痣、腿上有几根毛,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生怕少说一个字就要多挨一刀。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供词里,有一个名字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储禄山的神经,他无比笃定,这就是真凶。
他在向徐晓汇报的时候,也是拍着胸脯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