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歇脚的地方其实也不算小,但也绝对说不上大。
一张长方形的大石桌,周围稀稀拉拉围着十二个石凳子。
这都是武当道士们用剑气直接从大石头上削出来的,看着就透着股子劲道。
这种休息点,山路上隔一段就有一个。
“这凳子多的是,你想歇就歇,我又没拦着你屁股。”
苏牧头都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言下之意很明显:旁边空着十一个凳子,你爱坐不坐,不坐拉倒。
可随珠公主是什么身份,那是千金之躯,怎么可能跟个“泥腿子”挤在一张桌子上?
别说是苏牧了,就算是那个老太监和六个侍卫,公主坐着的时候,他们也得老老实实站着伺候。
现在的场面就滑稽了,苏牧大马金刀地坐着,公主反而站着跟他说话。
要是离远了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牧是哪家的阔少爷,这帮人是专门伺候他的奴才呢!
几个侍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老太监那是人精,给侍卫使了个眼色,自个儿上前一步,尖着嗓子道:“小伙子,咱们可是宫里出来的人,你惹不起,识相的赶紧走吧。”
公主斜着眼上下打量苏牧,心想搬出皇宫的名头,这乡巴佬肯定得吓尿裤子。
“哦。”
谁承想苏牧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老太监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莫不是个傻缺吧?”
随珠公主也懵了,这一路走来,只要老太监亮出宫里的牌子,谁不是点头哈腰赶紧让路?
眼前这个一身泥的小子,听到宫里来的人,反应平淡得就像听见有人放了个屁。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随珠公主和老太监大眼瞪小眼,直接给整不会了。
刚才那个想出头的侍卫恼羞成怒,按着刀柄上前一步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为什么还不滚?”
苏牧慢悠悠地说道:“因为这林子里好像有几条狗在乱叫,吵得慌。”
侍卫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林子里有狗叫,跟让你滚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