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一路小跑出来,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大白,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还没等张老三喘匀气,王麻子就急吼吼地问:“张都尉,里头到底是个啥情况?听说来了个通天的大官?”
张老三压低声音,一脸惊恐:“大官?何止是大官!那是随珠公主驾到!咱们这次算是捅破天了!”
王麻子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随珠公主?她吃饱了撑的跑建安这种穷地方来干嘛?还窝在这刘老头的破庄子里?”
张老三苦着脸道:“唉,你是不知道,这随珠公主,就是那天咱们在凌州破庙避雨时碰上的那个小白脸。”
王麻子一愣,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你是说那个女扮男装的娘们?”
张老三点头如捣蒜:“就是她,错不了!”
王麻子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这公主大驾光临刘庄,到底想干啥?”
张老三眉头紧锁,一脸愁容:“我哪知道她抽什么风,不过看样子就是冲着刘翠儿那事来的,现在正在里面跟郡守大人商量怎么收拾你呢。”
王麻子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忽然,王麻子猛地一把死死揪住张老三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张都尉,你可别忘了,那刘翠儿被折腾成那样,你和李副都尉都有份,你们俩也没少爽!”
“老子要是玩完了,你们俩谁也别想好过!”
张老三被他拽得东倒西歪,心里暗暗叫苦,他和李老四确实没管住下半身,但要把人打残废那是王麻子下的狠手啊。
可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这就是同伙。
张老三急得直跺脚:“这还用你提醒?我也急得火烧眉毛了,李老四那怂包现在吓得腿软都站不起来。”
“不过我刚才听郡丞大人的意思,说是明天才在府衙升堂审理,王公子,依我看,这是郡丞大人在故意给你拖延时间呢。”
“你趁着这空档,赶紧收拾细软,逃到别处避避风头,等这阵风声过了再说。”
王麻子斜眼瞥了一下张老三,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那是亡命徒才有的眼神。
他在建安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基业都在这,让他跑路?那他辛苦攒下的家当岂不是要全充公?
说白了,那就是要把吃进去的肉全吐出来,他不甘心!
此时此刻,他不仅没觉得自己对刘家做错了什么,反而没有半点悔改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