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得意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苏牧,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建安城呗。”
公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在等着苏牧夸她两句“英明神武”。
谁知苏牧依旧瘫在那把破竹椅上,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用去了。”
公主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刘太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公主殿下,小人这就让管家把上房收拾出来,您金尊玉贵,早点歇息。”
公主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
刘太公不敢怠慢,赶紧吩咐管家去收拾屋子,自己则拉着老婆子去后厨张罗饭菜。
“苏牧,你说话能不能别老是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行不行?”
公主走到苏牧跟前,有些恼火地问道。
苏牧叹了口气:“我说得还不够直白吗?”
公主瞪着眼睛:“不够!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用去城里了?”
“你不保护我去,难不成让我一个人去送死?”
苏牧稍微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因为今晚就会有人主动上门来找你了。”
公主一脸懵:“谁?”
苏牧淡淡道:“可能是那个郡守的人,也可能是王麻子的人,不过依我看,八成是后者。”
公主又问:“他们找我干嘛?赔礼道歉?”
苏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这还用问?当然是来送你上西天的,难道还是来请你吃宵夜撸串的?”
公主愣了半晌,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怎么敢?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苏牧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你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岭,谁知道你是公主?”
“在他们眼里,你一没带护卫,二是瞒着宫里私自出游,死在这荒山野岭,到时候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谁能查得出来是你?”
公主依旧难以置信:“本宫可是金枝玉叶,就凭他们那几个烂番薯臭鸟蛋?”
苏牧懒得再废话,起身回了房间。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今晚注定是个流血夜。苏牧的判断,从来没出过大错,因为他见过的人心太脏了。
当你看透了人性的贪婪和恐惧,判断这种事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公主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她还是不愿相信苏牧的话,她固执地认为,这小小的郡守还没那个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