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的苏牧,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像是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血人。
屋里几个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动了这尊杀神。
如果要给“恶魔”画个像,他们现在绝对会照着苏牧的样子画。
“跪下。”
苏牧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领头人愣了一下,眼神呆滞地看着苏牧。
苏牧歪了歪头:“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领头人的心口,让他如遭雷击。
原来自己没死,不是因为武功高,而是对方故意留了活口!
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吞噬了理智,领头人的脸扭曲成了一团。
苏牧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逼近。
领头人原本是个不怕死的硬汉,但现在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他浑身发抖,完全忘了袖子里还藏着保命的“袖里箭”,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杀不死苏牧也能争取逃跑时间。
但他脑子已经短路了,除了哆嗦什么都做不了。
他和五十九个兄弟进来到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全军覆没,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回想起刚进来时那种诡异的安静,他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个圈套。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是谁要把七十二煞全部埋葬在这个破庄子里?
“王麻子派你们来的?”
苏牧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扎过来。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但还得确认一下。
领头人一怔,对方既然这么问,那就说明苏牧不是谁派来专门埋伏他们的。
既然不是陷阱,那是不是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知道行规的,我不能说。”
领头人试图拿捏一下姿态,保留一点谈判的筹码。
苏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
领头人心里闪过一丝窃喜,苏牧肯问问题,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原来不是陷阱,纯粹是这小子太妖孽了。
只要这庄子不是针对他们的死局,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微一松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雁翎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喉咙,刀尖带着血珠从后颈探了出来。
领头人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