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传来:“张无忌,别在那瞪眼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让我何太冲认输?做梦!”
张无忌猛地转头,双眼喷火地盯着何太冲,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何太冲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脖子一梗:“哈哈!那你倒是动手啊!你这种勾结魔教、对恩人反咬一口的白眼狼,也就这点出息了,真替张翠山感到悲哀,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班淑娴也尖酸刻薄地插嘴道:“师兄说得对,这小杂种的爹跟魔教妖女鬼混,生出来的自然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依我看,他们一家子早就烂透了,全是魔教余孽!”
“住口!不许你们侮辱我爹娘!”
这一番恶毒的言语瞬间击穿了张无忌的理智防线,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刹那间,他双目充血变得赤红一片,掐着何太冲脖子的右手猛然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何太冲原本还在叫嚣,下一秒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紫,眼珠子向外暴突,舌头都伸出来半截。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显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何太冲此时心里把班淑娴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这蠢娘们简直是猪队友,你骂他本人也就算了,非要去捅他爹娘这个马蜂窝干什么!
这下倒好,老子纵横江湖半辈子,没死在高手对决里,倒要被这败家娘们给坑死了。
他拼命挣扎,想开口求饶,可咽喉仿佛被铁钳箍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绝望地蹬腿。
眼看何太冲翻起了白眼,真的要被活活掐死,宋远桥脸色骤变,急忙大喝一声:“无忌!不可造次,快住手!”
大师伯熟悉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让张无忌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了一眼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手上劲力一松,像丢垃圾一样把何太冲重重摔在地上。
“今日看在大师伯的情面上,留你一条狗命,带着昆仑派的人,立刻滚!”张无忌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咳咳……咳咳咳!”
何太冲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种窒息的恐惧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张无忌,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很好!张无忌,这笔账我何太冲记下了!”
当然,这也就是死鸭子嘴硬,借他十个胆子,现在也不敢再上去找虐了。
班淑娴急忙凑过来,伸手去扶他,假惺惺地问道:“师兄,你怎么样?没事吧?”
何太冲一把甩开她的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未遂,怒骂道:“滚!老子差点被你这张破嘴害死!还不赶紧带着人滚蛋!”
班淑娴被当众下面子,顿时也不干了,双手叉腰,泼妇劲儿上来了:“姓何的!你发什么疯?老娘好心关心你,你还当成驴肝肺了?”
“你要是真有种,就被那姓张的小子掐死算了,掐死你老娘我正好改嫁,省得整天受气!”
“你……简直不可理喻!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何太冲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
“你别走!把话给老娘说清楚,我怎么不可理喻了?”班淑娴不依不饶,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围观的各派人士面面相觑,神色古怪,心说这何太冲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没想到私底下竟是个怕老婆的软蛋。
随着昆仑派灰溜溜地退场,峨眉派早在灭绝师太死后就被静玄带走了,如今场上剩下的,只有少林、崆峒和华山三派。
“嘿嘿……张无忌,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说出谢逊那个金毛狮王的下落,老夫保证不为难你。”
鲜于通摇着折扇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阴险的狞笑:“你要是再这么冥顽不灵,待会儿想后悔可就没机会了。”
张无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摆开架势:“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鲜于通眼神一冷,说话间,右手看似随意地在左手手腕处轻轻一敲。
“嗖——”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在嘈杂的环境中几乎难以察觉。
“无忌!小心暗器!”
一直关注着场中局势的宋远桥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
然而,鲜于通这老狐狸出手太过刁钻阴毒,距离又近,等提醒的声音传出时,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