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禁军大营。
三十万京营禁军列阵如山,甲胄映日,戈矛如林。但此刻,这支号称大宋“天子近卫”的雄师,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躁动。
校场中央,千斤重的青钢石鼎矗立如山,鼎身刻着“镇国卫道”四个鎏金大字,乃是太祖皇帝遗留的镇营至宝。
赵云身披紫金战甲,仅带三百亲卫,踏马立于校场高台。
昨日紫宸殿立威,抄了周显满门,清洗了朝堂半数奸臣余党。但他清楚,朝堂易清,军中铁杆难除!
京营禁军,百年未历战阵,早已被蔡京、高俅之流渗透得千疮百孔。今日大阅,既是立威,更是清奸!
“摄政王驾临!全军肃立!”
无情手持王旗,厉声高呼。
可台下禁军,竟有近三成将士目光闪烁,队形散乱,甚至有人暗中摩挲腰间兵器,杀气隐现。
高台上,赵云眸光一寒。
好!很好!
刚杀了一个周显,就有不怕死的跳出来!
“京营指挥使何在?”赵云声音淡漠,却如惊雷滚过校场。
一名身材肥硕的武将,满头大汗地从阵中跑出,跪地磕头:“臣……臣吴奎,参见摄政王!”
吴奎,高俅的义弟,靠着裙带关系坐上指挥使之位,手上连半斤力气都没有。
“本王听闻,京营禁军乃我大宋精锐,以一当十?”赵云俯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吴奎浑身一颤,硬着头皮道:“回……回摄政王,我京营将士,个个骁勇善战,护我汴梁无虞!”
“哦?”
赵云翻身下马,缓步走下高台,赤手空拳,朝着那尊千斤青钢石鼎走去。
“那便让本王看看,尔等的‘骁勇善战’!”
话音落,赵云回头望向散乱的禁军阵形,朗声道:“本王有令!今日大阅,先考勇力!谁能一拳撼动这青钢石鼎,本王封他为百夫长!十拳轰碎,封千夫长!若能如本王一般,一拳崩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杀气凛然:“本王破格封他为偏将!但有一人,敢临阵退缩,或心怀不轨,立斩不赦!”
此言一出,禁军阵中瞬间沸腾!
偏将之位,一步登天!
但看着那尊重达千斤的石鼎,绝大多数将士都面露苦色。千斤之力,非天生神力者不能撼动,更何况轰碎?
就在此时,一名身高八尺的壮汉,从禁军阵中大步走出,身披百夫长甲胄,眼神桀骜。
“末将王虎,愿为摄政王献技!”
王虎,乃吴奎的心腹,天生神力,据传能举八百斤石锁。他今日出列,一是为了讨好吴奎,二是想借机试探赵云的虚实。
“哦?你敢试?”赵云嘴角微扬。
王虎抱拳,随即扎稳马步,双臂青筋暴起,一声怒吼,全力一拳轰向石鼎!
砰!
拳劲轰在鼎身,发出沉闷的巨响,石鼎微微晃动,鼎身竟出现一道浅淡的裂痕!
“好!”
“王虎百夫长好神力!”
吴奎当即高声喝彩,暗中给王虎使了个眼色。
王虎面露得意,回头看向赵云,挑衅道:“摄政王,末将不才,只能撼动石鼎,却难轰碎!不知摄政王口中的‘一拳崩鼎’,是否……言过其实?”
这话,诛心至极!
明着是自谦,实则是质疑赵云的实力,更是在动摇全军对摄政王的敬畏!
吴奎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暗中抬手,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刹那间!
校场四周,突然窜出二十名手持劲弩的黑衣死士,箭头淬着剧毒,直指高台上的赵云亲卫,以及赵云本人!
“动手!”
吴奎猛地起身,嘶吼道:“赵云逆党,把持朝政,今日我等清君侧,诛国贼!”
王虎也瞬间变脸,从腰间抽出一柄淬毒的短刀,直扑赵云:“受死吧!”
阵中那三成散乱的禁军,同时拔刀,朝着赵云的三百亲卫杀去!
哗!
局势瞬间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