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县城的街道却已悄然苏醒。小贩们推着推车开始出摊，空气中弥漫着豆浆油条的香气，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叮铃声响成一片。林辰精神饱满，步履轻快，朝着小商品批发市场走去。
三百二十七块的纯利润，是他昨晚睡得香甜的底气，也是他今日野心的燃料。
昨夜盘算的第二波主攻方向——流行磁带、海报和贴纸，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型。1998年，正是华语乐坛黄金爆发期，任贤齐、周杰伦、王菲、张惠妹的歌红遍大街小巷，随身听更是年轻人人手必备。磁带供不应求，音像店坐地起价，一盘磁带敢卖到十五、二十块，而批发市场的批发价，仅仅三块钱。
这就是暴利。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几块钱的利润，变成几十万、几百万的原始积累。
批发市场刚开门，熙熙攘攘的人流就涌了进来。林辰径直走向那家最大的音像批发店，店铺门口堆着高高的纸箱，上面印着当红明星的海报，老远就能听见店员吆喝：“磁带到货了！最新专辑！”
林辰一进门，老板就迎了上来：“小伙子，来点啥？昨天拿饰品的那个吧？眼光不错！”
“老板，最新的流行磁带，给我来个一百盘。”林辰开门见山，直接报出数量。
老板愣了一下：“一百盘？你卖得完吗？这可是三百块本钱啊！”
“卖得完。”林辰语气笃定，“再给我配五十张明星海报，两百张贴纸，要最火的那几款。”
老板被他这气势震住了，连忙点头：“行，行，我给你挑最好卖的。任贤齐、周杰伦、王菲、张惠妹，这几款最火，我给你混装。”
很快，一批货被打包好。磁带、海报、贴纸满满两大箱。
林辰一数账，一共三百六十块。
他兜里还有三百多块，绰绰有余。
付完钱，林辰抱着两大箱货，直奔广场。
下午一点，广场人流量达到顶峰。林辰选了昨天同一个位置，只是这一次，他铺的不再是旧报纸，而是特意买的一块红布，醒目又气派。
他将磁带一排排整齐地摆在最前面，上面压着最火的明星海报。贴纸则装在小盒子里，放在中间显眼的位置。
刚摆好，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一群放学的中学生呼啸而来，几乎是瞬间就把摊位围住了。
“哇！任贤齐最新专辑！有了！”
“周杰伦的！我要周杰伦的！”
“海报！海报给我来两张！”
孩子们挤成一团，手里攥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眼睛里闪着光。
林辰站在摊位后，沉稳报价：“磁带十块一盘，海报两块一张，贴纸一块一张。”
这个价格，比音像店便宜一半还多。
孩子们哪里还能忍？
“我要一盘！”
“我要两盘！”
“给我三张海报！”
林辰收钱、找零、打包，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分钟，就成交了近百块的生意。
很快，消息传开。广场上逛街的年轻人、下班的工人、时髦的姑娘，全都闻风而来。
“老板，有王菲的磁带吗？”
“有周杰伦的海报吗？”
“给我拿十张贴纸，贴笔记本上！”
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
林辰忙得满头大汗，却越干越有劲。每一笔收入落进口袋，都是对未来的一次夯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进来。
是王婶。
她今天脸色不太好，昨天看见林辰卖货卖空，已经够震惊了，今天又看见他这阵仗，更是心里发酸。
她挤到摊位前，尖酸道：“哟，又来摆摊了？这次倒好，直接搬箱子来了，真是越来越不务正业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想让旁人都听见。
可此刻摊位周围挤得水泄不通，根本没人理她。
有人不耐烦：“阿姨，要买就买，别挡着道啊。”
“就是，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买，别凑热闹。”
王婶脸一绿，想发作，却发现没人跟她起哄，反而都嫌她碍事。她只好悻悻地退到一边，叉着腰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吃了黄连一样苦。
可她没等来林辰卖不出去的狼狈，反而等来潮水般的人流。
孩子们一群群涌来，年轻人络绎不绝。
磁带一箱箱减少，海报一张张售空，贴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抢空。
林辰一边数钱，一边心里偷笑。
这才是真正的暴利。
两小时后。
最后一盘磁带被一个戴眼镜的小伙买走。
最后一张海报被一个女学生带走。
最后一小盒贴纸，也被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抢空。
摊位彻底卖空。
林辰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清点钱数。
一沓厚厚的钞票，揉得皱巴巴的，却无比真实。
他一张一张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