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西扩的官宣如同平地惊雷,在短短几天内彻底改写了整座城市的商业格局。老粮站片区从无人问津的荒地,一跃成为人人眼红的黄金宝地,地价一日三涨,从最初的五十万十亩,直接飙升到每亩五十万,整整翻了十倍还多。
整个县城都陷入了一种狂热又懊悔的氛围里。
商业街的老板们聚在一起,开口闭口都是林辰,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敬佩。菜市场、小卖部、工厂宿舍,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聊的永远都是那个二十出头、眼光逆天的年轻老板。曾经嘲笑他的人,如今连提他名字都带着敬畏;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连靠近他的店面都觉得紧张。
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随着辰光商贸楼的施工进度不断加快,三层框架已经全部封顶,外墙开始粉刷,窗户陆续安装,内部格局也逐渐清晰。按照林辰的规划,一楼全部做临街旺铺,主打音像、百货、餐饮、通讯;二楼做大型批发仓储和精品超市;三楼做电脑培训、办公场地以及对外出租的商务间。
在1998年的县城,这样规划整齐、规模宏大、位置核心的商贸楼,是独一份。
在此之前,县城里只有零散的街边小店,根本没有正规的集中式商铺,更没有“招商”“抢铺”这种概念。
林辰看着日渐成型的商贸楼,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暴利风口,现在才正式开启。
这天一早,林辰刚把店里的批发订单安排完毕,母亲刘玉梅就急匆匆从外面跑回来,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神色:“小辰,不好了……不对,是太好了!店门口围了好多人,都在问商铺啥时候出租,一个个都急得不行!”
林辰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账本,淡淡一笑:“我知道,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他走到门口一看,果然,小小的音像店外挤满了人,有商业街的老店老板,有乡镇上来的生意人,有手里有点闲钱想投资的普通人,甚至还有县里各个单位的职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店里看,眼神里满是急切。
一看到林辰出来,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林老板!商铺到底啥时候租啊?”
“林总,我要一楼临街的位置,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林老板,先给我留一间,我定金现在就交!”
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比音像店开业那天还要火爆几倍。
所有人都明白,辰光商贸楼在未来的县城中心,又是唯一的正规商铺,现在抢到一间铺,未来就是躺着收钱的金饭碗。
林辰抬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分量:“各位放心,辰光商贸楼的商铺,三天后正式开始招商,统一登记,统一选铺,公平公开。一楼旺铺,月租一百五起,二楼八十,三楼五十。一次性交半年租金,优先选铺。”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狂喜不已。
一百五一个月的临街旺铺,放在县城西扩后的核心商圈,简直跟白送差不多!
要知道,现在商业街老位置的小破店面,月租都已经涨到两百以上,等汽车站一扩建、国道一通车,辰光商贸楼的商铺租金,涨到五百、八百都轻轻松松。
现在抢下来,等于直接捡钱!
人群瞬间沸腾,有人当场就要掏定金,恨不得立刻把钱塞到林辰手里。
林辰笑着拦住众人:“大家别急,三天后,咱们商贸楼现场选铺,按排队顺序先来后到,保证公平。”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县城再次疯了。
所有人都在打听辰光商贸楼招商的事,有人连夜搬着小板凳去工地门口排队,就为了能抢个好位置;有人托亲戚找朋友,就想跟林辰搭上话,求一间好铺;就连之前最看不起林辰的几个老牌老板,也放下身段,辗转托人说情,只求能优先选铺。
三天时间里,林辰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上门找关系的人络绎不绝,送礼的、请客的、说好话的,数不胜数。但林辰全部婉拒,坚持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不搞特殊,不徇私情。
这份公正,反而让更多人对他心生敬佩。
招商当天,天还没亮,辰光商贸楼的门口就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几百号人拎着现金,搬着凳子,摩肩接踵,场面壮观到了极点。县公安局甚至专门派了两名民警过来维持秩序,生怕发生拥挤踩踏。
太阳一升起,招商正式开始。
林辰站在临时搭起的桌子后面,从容登记、开单、收定金。
母亲刘玉梅和两个临时雇来的店员在一旁帮忙,收钱、找零、开收据,忙得满头大汗。
“我要一楼三号铺!”
“我要一楼八号铺!做餐饮!”
“我要二楼最大的位置,搞批发!”
喊价声、交钱声、欢呼声混作一团,场面火爆到失控。
仅仅一上午,辰光商贸楼全部商铺被抢空,一间不剩!
当天收上来的租金和定金,加起来整整十八万。
十八万现金,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还只是预收的租金,等商铺正式开业,后续的租金、管理费、摊位费,更是源源不断的长期收入。
消息传开,整个县城彻底被震傻了。
“一上午赚十八万?我的天!”
“全部抢空?一间都没剩下?”
“林辰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直接印钱啊!”
而更恐怖的是商铺的转手价值。
有人刚抢到商铺,立刻就有人出高价求转,一间十几平米的一楼小铺,转让费直接开到五千、一万,还有人不断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