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会三日未歇,花果山的云海被连绵的喜气染得暖红。第三日正午,万族齐聚广场中央的白玉高台前,孙悟空手持一卷新铸的《三界太平盟约》,声如洪钟,震彻云霄。
“此盟约,非一家之约,乃万族共守之规。”他指尖抚过盟约竹简上的云纹,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各族首领,“天庭管九天秩序,不干涉凡间生息、妖族自治;地府掌轮回法度,不徇私、不滥刑,凡阳间有冤屈,可凭正道申冤;人间安烟火,帝王需以民为本,不得横征暴敛;妖族兴自由,花果山为万妖栖息之地,任何势力不得擅闯滋扰;四海护波澜,龙族需保海上安宁,不兴风作浪祸及渔民;昆仑守根脉,仙门弟子需修德向善,不得恃强凌弱。”
每一条戒律落下,台下便响起一阵附和的轰鸣。猪八戒拎着酒壶,蹲在高台边缘,冲底下的天蓬元帅旧部挤眉弄眼:“瞧见没?以后咱老猪不用看天廷脸色,管着凡间内务,谁不敬酒我就灌谁!”
孙悟空将盟约掷向空中,只见竹简化作一道金光,分作六股,分别飞向玉帝、阎罗天子、东海龙王、妖族大长老、人间共主与昆仑掌门。
玉帝接过盟约,指尖摩挲着“天庭守九天”五字,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戾气仍在记忆深处,可如今这石猴端坐高台,眉眼间尽是温和,倒让他生出“时移世易”的感慨。“朕遵盟约。”他抬手一挥,身后仙官捧出一尊九龙玉鼎,“此乃天庭镇国之宝,置于花果山,为太平盛会镇气运,万族共鉴。”
地府十殿阎罗齐齐躬身,将盟约收入幽冥玉匣:“轮回之规,不敢违逆。凡有三界修士枉死,地府必彻查缘由,还其公道。”
东海龙王敖广捧着盟约,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光:“我东海定护海上安宁,若有妖魔扰海,龙族必诛之。”
妖族大长老是只修了万年的金翅大鹏,他接过盟约,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拜:“我等妖族,愿奉大圣为尊,守花果山,护太平。”
人间共主乃大炎王朝皇帝,他遣太子上前,双手接过盟约:“人间帝王,必以万民为念,与三界和平共处。”
昆仑掌门手持盟约,仙风道骨的面容上露出笑意:“昆仑仙宗,守根脉,育弟子,不涉纷争,唯护正道。”
六方盟约归位,金光重聚成卷,缓缓落在白玉高台上。孙悟空抬手按在盟约之上,只见祥云缭绕,六方气运交织成网,笼罩整座花果山。山涧的灵草疯长,水帘洞的水流愈发清澈,连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都生出了几分道韵。
“盟约既定,万族需守初心。”孙悟空声音落下,台下万族齐齐高呼“遵大圣令”,声浪震得云海翻涌。
盛会落幕之日,各族纷纷告辞。玉帝临走前,特意留孙悟空在凌霄殿小坐。殿内龙椅冰冷,玉帝却亲自斟了一杯仙茶,递到孙悟空面前。
“当年大闹天宫,是朕与你都过了执念。”玉帝放下身段,语气诚恳,“如今三界太平,是万族之幸。天庭愿与你结为盟友,共护三界。”
孙悟空接过茶杯,指尖微顿。当年被压五行山的委屈,碎混沌时的杀伐,都在这一刻化作云烟。他仰头饮尽茶水,笑道:“玉帝言重了。俺老孙只愿万族安身,人间安稳,再无战乱纷争。”
“朕已拟好盟书,明日便送往花果山。”玉帝看着他,眼中满是郑重,“天庭愿尊你为三界守护者,与六方共立盟约,永世不违。”
孙悟空拱手作揖:“不敢当。俺只是花果山的一只石猴,守着这方天地,足矣。”
离开凌霄殿时,哪吒三太子追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对火尖枪:“大圣,这对火尖枪随我多年,如今三界太平,我留之无用,便赠给你。日后若有战事,也好有个依仗。”
孙悟空接过火尖枪,枪身温热,带着哪吒的本命真火。“谢了,小哪吒。”他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日后天庭有事,俺老孙随叫随到。”
回到花果山,猪八戒早已摆好宴席,烤了整只灵猪,酿了百坛仙酒。“大圣,你可算回来了!”猪八戒拎着酒坛,往他怀里塞了一杯,“玉帝那老儿没给你难堪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当祖宗供着了!”
孙悟空饮下一口酒,酒香醇厚,带着花果山的灵气。“他是个聪明人。”他望着殿外的云海,“如今三界大势已定,他若想守好天庭,便只能与我结盟。”
正说着,妖族大长老带着几位妖王前来,献上花果山的地契与山灵印:“大圣,花果山乃万妖圣地,这山灵印便归你掌管,日后妖族有事,凭印可调动万妖。”
孙悟空接过山灵印,印身刻着万千妖纹,入手沉重。他将印递给身边的猴子猴孙:“此物暂由我儿悟空儿掌管,日后万妖之事,便由他与各位长老商议。”
悟空儿是孙悟空与花果山一只灵狐所生,年方十岁,生得眉目如画,却有着石猴的灵动。他接过山灵印,脆生生道:“孩儿定不负大圣父命,守好花果山,护好万妖!”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孙悟空看着台下嬉闹的猴子猴孙,看着身边笑逐颜开的猪八戒,看着殿外万家灯火般的祥云,忽然觉得,当年踏碎凌霄、大闹天宫的岁月,不过是人生的一段插曲。如今的太平,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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