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起：“这玩意儿真能过审？”
“只要你不声张，没人会查。”陈岳说，“而且一旦启动转移流程，所有记录都会显示是你主导的资产回收行动。你在家族会议上的地位，立刻不一样。”
赵泰盯着那份协议，手指摩挲着纸页边缘。
他知道这里面有风险，但也知道，越是稳妥的事，越轮不到他做主。想要翻身，就得冒一点险。
“香槟。”他对远处的服务员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瓶chilled的DomPérignon被送来，冰桶冒着白雾。赵泰亲手拔掉软木塞，倒入两只水晶杯，将其中一杯递给陈岳。
“敬合作。”他说。
陈岳接过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一声响。
两人同时饮下一口。
赵泰放下杯子，拿起签字笔，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日期写的是“今日”。
陈岳接过文件，仔细折好，收入内袋。整个过程没有多余言语，也没有庆祝动作，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钥匙在管家身上。”陈岳终于开口，“每晚十点交接班时，他会亲自巡查地窖入口一次。那时他单独行动，身边无护卫。你只要提前埋伏，抢到密钥，就能进去。”
赵泰点头，眼中已有跃跃欲试的光芒。
“记住，只有五分钟。”陈岳提醒，“超过时间，通道自动封闭，警报拉响。”
“我知道。”赵泰咧嘴一笑，“我比你更了解那地方。”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陈岳肩膀：“等我的好消息。”
陈岳没回应，只是看着他走回原位，重新坐进卡座，立刻召集身边几个人低声说话，神情激动，手指不断指向某处，像是在布置什么计划。
音乐依旧轰鸣，灯光闪烁不定。
陈岳坐在原地，又待了五分钟。期间无人再来打扰。他喝完剩下半杯水，起身离席。
走出会所大门时，阳光照在脸上，温度比进来时高了些。他抬手挡住光线，目光扫过街道对面——一辆废弃摩托靠墙停着，油箱凹陷，坐垫破裂，看起来像被遗弃已久。
他走过去，蹲下身，掀开遮盖的破布，从车底夹层取出一个黑色背包。拉开拉链检查：通讯器电量满格，耳机功能正常，GPS定位已启动。
他站起身，点燃一支烟，靠在墙边吸了一口。
烟雾升腾，被风吹散。
他望着城市西郊方向，那里高楼渐稀，山体轮廓隐约可见。西山别墅就在那片区域深处，隐藏在林木之间。
他知道赵泰不会老实等待。以那人的性格，一旦有了目标，就会立刻行动。不出今晚，他一定会设法潜入别墅区，接近地窖入口。
陈岳掐灭烟头，指尖残留着一点焦黑。他把烟屁股塞进战术裤的侧袋，没再看“夜皇后”会所一眼。阳光斜照在街面，沥青路面蒸腾起一层薄雾，远处西山方向的天际线被暮色压低，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板。
背包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靠进巷口阴影里，拉开拉链取出设备。屏幕亮起，血色文字浮现在视野中央：
**灾难类型：空间裂缝（SpaceRift）**
**波及范围：西山别墅主宅车库区域**
**倒计时：00:09:58**
数字开始跳动。
九分五十八秒。
他盯着那三行字，直到它们在十秒后消失。系统没有声音，没有提示音，就像一道刻进脑子的烙印，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知道这预警不会重复，也不会出错。前世，这条信息救了他三次命；这一世，它将送走第一个该死的人。
赵世恒。
他拇指滑过通讯器界面，调出预设频段。公共频道常年混杂着劫掠者、逃难者和残余武装的加密信号，混乱但有效。他输入一串伪装代码，身份标记为“黑蛇-叛逃者7号”，发送简讯：
“赵世恒藏身西山别墅主宅，守卫换防空档，速袭可夺中枢密钥。”
消息发出，立刻被自动中继转发至三个敌对帮派的监听节点。他知道，“灰狼”和“黑蛇”打了半年游击战，抢地盘、抢物资、抢人，积怨极深。只要有人放出赵世恒落单的消息，对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只是试探，也会派人过去查探。
而一旦有人接近，赵世恒就会警觉，封锁宅区。
这才是他要的结果。
他收起通讯器，从内袋摸出一部老旧翻盖手机——这是赵泰三天前在会所喝高时落在卡座的备用机，SIM卡未注销，通讯录完整。他按下拨号键，接通后启动变声程序，声音压得极低，像从井底传来：“你叔察觉你要动手，已调兵回防地窖。想抢钥匙，现在就去，迟了就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是急促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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