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林策一把拉住杨雪莉，把她护在身后。头顶的碎石不断落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那七根石柱的光芒越来越亮，符号在柱面上疯狂流转，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杨雪莉捂着耳朵，脸色苍白。那雷声不仅震耳欲聋，更像直接敲在灵魂上，让人的意识一阵阵模糊。
林策咬紧牙关，盯着那口深不见底的竖井。
雷声是从井底传来的。
不对，不是普通的雷声。这声音里夹杂着某种规律——像是有节奏的敲击，又像是在念诵什么。
他突然想起精瘦男人说过的话——“那个地方，会打雷。地底下传上来的雷。”
这就是听雷？
轰鸣持续了将近三分钟，才渐渐平息。
溶洞安静下来，只剩碎石滚落的声音和两人沉重的呼吸。
林策松开杨雪莉，回头看她的脸。杨雪莉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还算清明。
“没事吧？”
杨雪莉摇摇头，扶着石柱站稳。她看着那口竖井，声音发涩：“刚才那是什么？”
林策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底依旧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神祗的气息更浓了。
“不知道。”他沉声道，“但肯定和听雷者有关。”
杨雪莉也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井边。她盯着那片黑暗，突然说：“我想下去。”
林策转头看她。
杨雪莉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先知的记忆里，有很多空白。那七位先知的魂魄消散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所有东西。但我知道，雮尘珠的秘密，还有一半藏在这地底深处。”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我陪你下去。”
两人从背包里翻出绳索，固定在最近的一根石柱上。林策先下，杨雪莉紧随其后。
竖井很深，越往下越冷。手电的光束只能照亮身前几米的地方，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大约下降了三十米，井壁突然消失了。林策吊在半空，四处张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井里，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的上方。
那空间大得惊人，手电的光根本照不到尽头。下方隐约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是建筑，又像是岩石。
林策继续下降，又降了二十米，脚下终于踩到实地。
那是一片石质的平台，表面光滑得像镜面，踩上去冷得刺骨。杨雪莉也落下来，站在他身边，四处打量。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着，照出周围的景象——
那是一座城。
一座沉在地底的城。
石质的建筑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街道、广场、房屋、祭坛，一应俱全。每一座建筑的表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扎格拉玛先知石棺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杨雪莉声音发颤，“雷城？”
林策没有回答。他盯着最近的一座建筑，突然发现那建筑的门口，立着两具石像。
那不是普通的石像。
那是两个跪着的人。
不对，不是跪着，是镶嵌在石头里。他们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和石头融为一体，上半身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