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辆军用吉普准时停在旅店门口。
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他没说话，只是朝林策点了点头，示意上车。
杨雪莉跟上来，那汉子看了她一眼，没拦。
吉普车在戈壁滩上颠簸了整整一天，天黑时才停下来。眼前是一片废弃的兵站，几排土坯房破破烂烂，墙皮剥落，门窗洞开，风吹过发出呜呜的怪声。
“就这儿？”王胖子四处打量，“这破地方能有什么？”
那汉子没理他，径直走进其中一间土房。林策几人跟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地面有一道暗门，掀开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深，走了足足五分钟才到底。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到处是忙碌的人影。
“这是……”胡八一瞪大眼睛。
“文物局的秘密基地。”江辰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工装，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欢迎来到地下。”
王胖子啧啧称奇：“乖乖，这比电影里演的还夸张。”
江辰带着他们穿过一个个工作区，最后进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很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照片和实物。
“坐。”江辰示意。
几人刚落座，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老人。
老人七十来岁，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走路时左腿有点跛，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从不拿出来。
江辰站起来，语气恭敬：“林老，您来了。”
林老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策身上。
“你就是林策？”
林策站起来：“是我。”
林老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像，真像。”
林策一愣：“像谁？”
林老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抽出那只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手。
那是某种金属和血肉融合的东西——五根手指是银白色的金属，关节处隐隐能看到血管和神经，手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雷城石棺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鬼手。
林策瞳孔猛缩。
林老看着他的反应，苦笑道：“吓到了？”
林策深吸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林老慢慢走到桌边，坐下来，那只鬼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三十五年前，我是考古队的领队，带队去昆仑山深处考察。”他缓缓开口，“我们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一座古城。不是雷城，是比雷城更古老的东西。”
“那是什么？”
“祭祀场。”林老说，“一座巨大的祭祀场。场中央立着一根通天的石柱，石柱上刻着这只手。”
他抬起那只鬼手。
“我当时鬼迷心窍，伸手去摸。刚一碰到，整根石柱就炸了，我的右手被炸断，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右手……变成了这样。”
林策盯着那只手：“是谁做的？”
林老摇头：“不知道。救我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