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深处,从来没有人真正踏足过。
林策跟在雷震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隐蔽的山谷,翻过一座又一座陡峭的山峰。那十几个黑衣人沉默地跟在后面,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走了整整一天,太阳西斜时,雷震终于停下脚步。
“到了。”
林策抬头望去,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冰川,冰层厚达数十米,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光。冰川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裂隙,深不见底。
“这就是圣地?”
雷震点头,走到裂隙边缘,从怀里掏出一块和林策手里一模一样的玉牌。他举起玉牌,对着裂隙深处,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林策听不懂的语言,古老而晦涩,像是某种祭祀用的咒语。
玉牌突然发出光芒,金色的光。那光芒越来越亮,照进裂隙深处,照亮了黑暗。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裂隙边缘的冰层开始龟裂,一条螺旋向下的冰阶缓缓浮现。
雷震收好玉牌,回头看向林策。
“请。”
林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冰阶。
冰阶很滑,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实。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洞,穹顶高达百米,四周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冰洞里没有灯光,却亮如白昼——冰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石头,幽蓝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梦境。
冰洞中央,立着一根通天的冰柱。
冰柱里,封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是一尊巨人,和雷神一模一样。
但比雷神更古老,更威严。
他的眼睛闭着,双手交叠在胸前,全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冰晶里。透过冰晶,能看见他身上遍布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经愈合。
雷震走到冰柱前,跪下,额头触地。
那十几个黑衣人也跟着跪下,齐声念诵着什么。
林策站在那儿,看着那尊被冰封的巨人,体内的雷神之力剧烈震颤。
这不是雷神。
这是比雷神更古老的存在。
是雷神的祖先。
是真正的……
“初代雷神。”雷震站起来,看着那尊巨人,眼里满是崇敬,“听雷者一族真正的源头。三千年前,他在这里战死,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最后的敌人。”
林策盯着那尊巨人,问:“什么敌人?”
雷震摇摇头:“不知道。古籍里没有记载,只知道那一战之后,初代雷神陨落,雷神继承了他的力量,继续守护这个世界。”
他看向林策。
“而你,继承了雷神的力量。你是这一脉的传人。”
林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雷神最后的话——“你会成为新的雷神”。
原来如此。
这不是继承,是传承。
从初代雷神,到雷神,再到他。
一条绵延三千年的血脉。
雷震从怀里掏出一个冰匣,双手捧着,递到林策面前。
“这是我们一族的圣物,历代只有继承人能打开。现在,它属于你了。”
林策接过冰匣,很沉,入手冰冷刺骨。匣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雷城石棺上的一模一样。
他试着打开,但匣子纹丝不动。
“需要什么?”
雷震看着他,缓缓道:“需要你的血。”
林策毫不犹豫,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匣子上。
血落在匣子的瞬间,那些符号突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匣子自动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玉简,巴掌大小,通体火红,上面刻着四个古篆大字。
林策不认识那几个字,但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力量。
那股力量和他体内的火雷之力一模一样。
雷震看着那块玉简,眼里满是激动。
“这是初代雷神留下的传承。传说谁能得到它,就能获得完整的神力,成为真正的神明。”
林策拿起玉简。
入手的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三千年前那场大战。
无数巨人在厮杀,雷霆和火焰交织,大地崩裂,天空燃烧。
他看到初代雷神独自面对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没有实体,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他看到初代雷神用尽最后的力量,把那个黑影封印在自己体内,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化作冰柱,永远镇压着它。
他看到雷神跪在冰柱前,发誓要守护这个世界,继承先祖的遗志。
他看到……
最后一幅画面。
是雷神的脸。
他看着林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