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还是说……他有更恐怖的底牌，足以无视准王法相的攻击？
这个念头在虚空老人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区区灵海境，就算手段再诡异，也绝无可能跨越洞天、王者两大境界，硬撼准王法相！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解释的了，这是对修炼体系的颠覆！
“故弄玄虚！”虚空老人眼中杀意暴涨，不再迟疑，那只空间巨掌裹挟着湮灭一切的法则之力，轰然拍落！
然而，就在巨掌即将触及林夜头顶的刹那，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结印，没有调动灵力，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自下而上，随意地一划。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一个轻柔得近乎呢喃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下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光影，没有声响。
那尊顶天立地的虚空法相，那只足以拍碎山川的空间巨掌，连同它的主人虚空老人一起，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
切口平滑如镜。
上半身与下半身，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错位、分离。
“呃……”
虚空老人干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正在与身体分离的双腿，看到了那道贯穿了千丈法相与自己肉身的、无形的、绝对的切割线。
他想不明白。
没有刀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自己……是怎么被切开的？
他的生机，他的神魂，他苦修千年的法则之力，都在顺着那道平滑的切口，向着无尽的虚空疯狂流逝。
“噗通。”
直到虚空老人的上半身从空中坠落，砸在下方的废墟里，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死了？
成名已久的准王，万法宗的太上长老，虚空老人……就这么……死了？
被一指划过，就死了？
天罗教的长老和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林夜生炼三宗法相是血腥与残暴的视觉冲击，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无法理解、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与绝对力量时的本能战栗。
“教主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瞬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响彻了整座天罗山。
“教主无敌！”
“天罗永昌！”
林夜对下方的喧嚣充耳不闻，他缓缓收回手指，目光落向虚空老人那两截尚带着余温的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啧，准王的肉身，能量倒是充沛，就是老了点，口感估计不行。”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评价一件毫不起眼的食材。
“不过，还有一尊准王法相，可不能浪费了。”
说着，他掌心张开，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那尊同样被一分为二，正在缓缓消散的千丈虚空法相，竟被这股吸力硬生生扯住！
“给爷炼！”
林夜低喝一声，黑红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将那庞大的法相残躯包裹！
业火三灾！
与之前焚烧血肉不同，这一次，火焰中似乎多了某种玄奥的法则之力。
那由纯粹空间法则构成的法相，在业火的煅烧下，竟发出了类似金属融化的“滋滋”声，开始扭曲、融化、浓缩！
最终，千丈法相，连同虚空老人的尸身，被硬生生地炼成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琉璃宝珠。
林夜随手将这颗蕴含着准王毕生精华的“空间能量结晶”抛了抛，塞进了怀里，嘴里还嘀咕着：“这玩意儿拿去喂系统，应该能再开一个融合槽吧？”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像是处理完一堆碍眼的垃圾，转身看向山下的黑石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黑石城，万宝阁。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宽敞奢华的贵宾厅内，一个身穿华贵锦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一排排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城主府甲士。
他就是黑石城主，拓跋宏。
而在他对面，万宝舍分阁主，那位风情万种的公孙月，此刻却是花容失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城主大人，您这是何意？我万宝阁一向奉公守法，与魔教妖人绝无半点瓜葛，您这样带着甲士闯进来，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规矩？”拓跋宏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灵茶，却不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下地刮着杯沿，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公孙阁主，现在黑石城的规矩，就是我拓跋宏的规矩！本座收到线报，有天罗教的奸细，将一批来路不明的丹药寄放在你万宝阁售卖，本座现在怀疑这批丹药与魔教的阴谋有关，特来查抄！你，有意见吗？”
“这……”公孙月脸色一白。
她当然知道拓跋宏说的是什么。
昨天，一个自称姓林的黑袍青年，在她这里寄卖了一批名为“瞬间回生丹”的丹药。
起初她也没在意，可经过鉴定师鉴定，她才骇然发现，那种丹药的效果简直逆天！
只要不是神魂俱灭，哪怕只剩一口气，服下丹药，便能在一炷香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哪里是丹药？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消息一出，瞬间轰动了整个黑石城。
无数卡在瓶颈、准备搏命一击的修士，或是常年在妖兽山脉刀口舔血的佣兵，都为此疯狂。
仅仅一天时间，丹药的价格就被炒上了天。
她公孙月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块肥肉，竟然把城主拓跋宏这条饿狼给引来了。
什么查缉魔教奸死，分明就是见财起意，想强取豪夺！
“城主大人说笑了，”公孙月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那批丹药的主人，是一位神秘的前辈高人，绝非魔教妖人。而且，万宝阁有万宝阁的规矩，我们必须为客人的信息保密，更不能随意交出客人的物品，否则我万宝阁的信誉何在？”
她搬出万宝阁总部的名头，希望对方能有所忌惮。
“信誉？”拓跋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将茶杯拍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在本座的黑石城里，本座的拳头，就是最大的信誉！公孙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所有的瞬间回生丹，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座将你万宝阁以通敌叛城之罪，夷为平地！”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群甲士齐刷刷地踏前一步，“锵”的一声，刀剑出鞘，森然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公孙月。
公孙月娇躯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好大的官威啊，拓跋城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黑石城已经改姓拓跋，不归大炎皇朝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