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头目慌了，他翻身上马。
“想跑？”林远冷笑，“卡鲁！”
“在！”
“点火！”
部落边缘，事先挖好的壕沟里，黑色的液体被点燃——那是林远从一处地表渗油点收集的原油。
“轰——！”
三米高的火墙腾空而起，挡住了退路。
军阀士兵乱作一团。有人想从侧面突围，却踩中了陷阱——底部削尖的木刺洞，上面覆盖着草叶。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几个武装分子，不到十分钟，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头目被两个部落战士从马上拖下来，按在地上。
林远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看，”林远用英语慢慢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原始人。”
“你们有枪，有子弹，有汽车，有卫星电话。”
“但我们有脑子。”
他用脚踩住头目的脸，就像三天前对方用枪顶着他的头。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告诉所有想来抢这片土地的人——”
林远一字一顿：
“这里住的不是任人宰割的原始人。”
“是华夏的学生。”
“下次再来，就不只是放火了。”
他抬起脚，转身对部落战士说：“把他们绑起来，武器收缴。伤了的给上药，别让他们死。”
“然后，”林远看向那些还握着石矛、眼中却闪着从未有过的光的男人们，“我们来学点新东西。”
“比如，怎么用这些缴来的枪。”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AK-47，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动枪栓。
“第一课：这叫保险，这是扳机，这是准星。”
林远举起枪，对准百米外的一棵树。
“砰！”
树干上多了个弹孔。
他转身，看着所有目瞪口呆的部落成员，咧开嘴笑了：
“第二课：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这是孔子说的。”
“意思是，对好人要好，对坏人——”
他拍了拍手里的枪：
“就用这个。”
夜幕降临。
火塘边，部落举行了有史以来最丰盛的“宴会”——缴获的罐头，加上林远教他们识别后采集的可食用蘑菇，还有一只撞进陷阱的野猪。
孩子们啃着肉，眼睛亮晶晶的。
蒙萨坐在林远身边，用生硬的汉语说：“你，真是，神使。”
“不，我不是神使。”林远摇头，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但已经不再发烫。
“我只是...一个迷路的华夏工程师。”
“但我的祖先，那些可能真的来过这里的人...”他看向那块刻着甲骨文的石板，“他们教会了你们先祖生存。”
“现在轮到我了。”
蒙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火塘中央。
他用部落语高声说话，卡鲁在一旁翻译：
“祭司说，从今天起，林远就是我们桑卡拉部落的兄弟。他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他要教我们的一切，我们都要学。因为——”
卡鲁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们的先祖等了三千年的老师，终于回来了。”
部落所有人举起手中的木碗——那是今天刚烧制出来的第一批陶碗。
“敬老师！”
“敬老师！”
声音在雨林中回荡。
林远也举起碗，碗里是浑浊的、用野果发酵的液体。
他一饮而尽。
很苦，很涩。
但喝下去后，心里是暖的。
【叮！】
【检测到部落集体认同】
【文明点数+1000】
【解锁新科技：基础陶器制作（已掌握）、简易陷阱布置（已掌握）、武器使用入门（进行中）】
【新任务发布：在雨季前建造可容纳全部落的遮蔽所（茅草棚倒塌率70%）】
【任务时限：30天】
【奖励：解锁‘土木结构基础’知识，及‘夯土墙建造法’】
林远看着系统面板，又看看周围那些黝黑的脸庞。
他打开手机——电量1%，没信号。
备忘录里，那条“元宵节前能回家”的信息还静静地躺着。
林远笑了笑，删掉了那行字。
他重新输入：
“爸，妈，今年元宵节可能回不去了。”
“但我在教一群黑兄弟包饺子。”
“他们学得很认真。”
“就像当年，爷爷教我那样。”
点击发送。
红色的“×”在信号格上闪烁。
但林远知道，总有一天，这条信息会发出去。
就像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些连“人”字都不会写的部落兄弟姐妹，会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世界上。
以人的身份。
以华夏学生的身份。
远处，雨林深处。
缴获的无线电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英语：
“鬣狗小队...失联...最后位置...桑卡拉...”
“疑似...有外部势力介入...”
“重复...疑似有华夏工程师存活...”
“建议...清除...”
电流的“滋滋”声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回答：
“收到。派秃鹫小队去。”
“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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