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日,下午3:20,暴雨将至。
天色阴沉得像口倒扣的铁锅,乌云在雨林上空翻滚,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远处传来闷雷,一阵紧似一阵。
林远站在新建成的“桑卡拉联合小学”屋顶,用望远镜看着西边。学校是三天前竣工的,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建筑,能容纳五百个孩子。本来计划明天举行开学典礼,但现在
“老师,他们来了。”库米爬上来,浑身湿透——不是雨,是汗,“西边八公里,三十人,两辆装甲车,四辆越野车,还有...驮着东西的骡子,可能是重装备。”
“多少人留守矿场?”
“按您吩咐,只留了五个老弱,在假矿场做样子。真矿场已经停产隐蔽,设备都拆了藏进山洞。”库米顿了顿,“但他们好像...没去矿场方向,直冲着我们这边来了。”
林远眉头一皱。敌人不按常理出牌。
“目标是我们,还是学校?”
“不知道。但他们的队形...像是要包围。”库米指着地图,“一支十人小队往南绕,一支十人小队往北绕,主力十人加装甲车走正面。三路合围的话,正好把我们包在中间。”
“合围...”林远瞬间明白了,“他们要的不是矿,是歼灭。想把我们一锅端。”
“那我们撤进雨林打游击?”
“不。”林远放下望远镜,看着这栋崭新的学校,看着飘扬的红旗,看着操场边那棵刚移栽的凤凰木——那是疾风从大河部落带来的,象征“新生”。
“就在这里打。”
“可学校...”
“学校是最好的战场。”林远眼神冰冷,“他们以为这里是弱点,是软肋。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铜墙铁壁。”
他转身下楼,对等候的众人下令:
“巴图,带你的人上二楼,窗口做射击孔,但别露头。等敌人进百米内再开火。”
“是!”
“卡鲁,带你的人在一楼,堵死所有门窗,只留正门。门口埋炸药,等装甲车靠近就炸。”
“明白!”
“库米,带你的人上屋顶。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打信号——用镜子反光,报告敌人位置。另外,把剩下的四发‘前卫-2’准备好,等他们无人机出现。”
“是!”
“疾风,你带大河部落的战士,埋伏在学校两侧的雨林里。等正面打起来,从后面包抄,专打他们的迫击炮和重机枪。”
“交给我!”
“教授,你带非战斗人员,从地道撤到后山。如果...”林远顿了顿,“如果我们守不住,你就引爆炸药,把学校和所有设备,一起炸掉。”
陈教授脸色发白,但点头:“明白。”
“最后,”林远看向所有人,“记住我们的战术:放进来,关门打狗。”
“我要的不是击退,是全歼。”
“要让全世界知道,来桑卡拉撒野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人群无声散开,各就各位。
林远走到一楼教室,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指挥所。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电台,还有那台缴获的战场雷达——屏幕上有十几个红点,正在缓缓靠近。
最近的,只剩三公里了。
暴雨,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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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05,西边三公里处。
屠夫站在装甲车顶,雨水顺着他脸上的刀疤往下淌。他举起望远镜,看着雨幕中那栋孤零零的学校,还有屋顶上隐约的人影。
“头儿,就是那儿。”副手“毒蛇”说,“根据情报,那个华夏人今天在学校检查开学准备。全校大约有一百多个孩子和老师。”
“孩子...”屠夫咧嘴笑了,疤痕扭曲,“好。就在孩子面前,打断他的脊梁骨。让这些黑鬼知道,反抗的下场。”
“三路都就位了。南边和北边的小队已经到达预定位置,正在建立迫击炮阵地。正面装甲车随时可以突击。”
“无人机呢?”
“四架已经升空,但暴雨影响视线,热成像也不好用——雨太大,温度都差不多。”
“那就抵近侦察。”屠夫跳下车,“告诉各队,十分钟后,同时进攻。南边和北边用迫击炮轰击屋顶和窗户,正面装甲车突击。我要在二十分钟内,结束战斗。”
“那华夏人呢?要活的?”
“尽量。但如果他反抗...”屠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死的也行。但要把尸体带回去,挂在他们首都的城门上。”
“明白。”
命令下达。三支小队像三只毒蜘蛛,缓缓收紧包围圈。
屠夫钻进装甲车,关上车门。车里很闷,但他喜欢——血腥味、汗味、枪油味,混合在一起,让他兴奋。
“头儿,”驾驶员回头,“有件事很奇怪。学校太安静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按说有一百多孩子,应该...”
“躲起来了,或者有地道。”屠夫不以为意,“原始人能有什么花样?最多挖几个地洞。等我们把学校炸平,他们自然就出来了。”
装甲车引擎轰鸣,碾过泥泞的道路,朝学校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