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大街小巷的城墙、驿馆、酒肆门口,尽数被秦军士卒贴上了明黄色海捕文书!
朱砂字迹猩红刺目,落款处赫然盖着太医署的大印,字字句句都往唐博后身上泼脏水!
“方士唐博后,假借土方巫术蛊惑人心,暗换御用药材,意图谋害始皇帝!更以邪秽草药散播雍城疫毒,致使百姓惶恐,罪同谋逆!”
“凡捉拿或举报者,赏百金,封公士!藏匿者,连坐同罪!”
士卒们扯着嗓子宣读文书,甲叶碰撞的脆响震得街巷发颤,为首的军侯更是横剑怒喝:“搜!把那巫医给我搜出来!敢藏着掖着,全都按同党问斩!”
拐角的破庙巷里,杜若书攥紧了手中的药篮,苍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柔弱的身躯却下意识挡在唐博前身前,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意。
“他们太歹毒了!明明是你用土方稳住了陛下的病情,驱散了雍城的疫气,太医署治不好病,反倒栽赃你是巫医!”
唐博后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暴躁地一拍大腿,破口大骂,手里那本皱巴巴的土方小本被攥得咯吱作响,眼底满是戾气。
“老子就知道那群酒囊饭袋咽不下这口气!治不好始皇,斗不过土方,就来玩栽赃陷害的下三滥把戏?”
“跪天跪地不跪权贵,老子的土方救死扶伤,比他们太医署的人参鹿茸管用百倍!敢骂老子是巫医?他们才是害死人的庸医!”
他嗓门本就大,这一吼,整条巷子都听得清清楚楚,非但没躲,反倒往前跨了一步,摆明了不怂。
几个沿街搜查的秦军士卒闻声转头,看到唐博后,握着戈的手瞬间绷紧,可刚要上前,就被旁边的百姓硬生生拦住了。
“军爷!你们抓错人了!”
卖菜的张婆挎着竹篮,直接挡在士卒身前,枯瘦的手往地上一拍:“这唐先生是好人啊!前几日我孙子染了疫气,眼看就要没气,是他用一把草根土方救回来的!分文没要,怎么可能是巫医!”
膀大腰圆的屠夫王二拎着杀猪刀从肉铺里冲出来,往路中间一站,凶神恶煞地瞪着秦军:“要抓唐先生,先过我这关!太医署的狗东西才不是好货,之前求着先生治病,转头就咬一口,黑心烂肺!”
挑着货担的小贩、缝补衣裳的老妇、放学的孩童,顷刻间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唐博后护在中间,没有一个人退缩。
秦军士卒面面相觑,为首的军侯脸色铁青,拔剑呵斥:“尔等敢违抗海捕文书?是要造反吗!”
“造反又如何!”
唐博后往前一步,推开护着他的百姓,暴躁的吼声震得军侯耳膜发疼:“老子用土方救了雍城百姓,救了始皇帝,你们凭什么抓我?”
“太医署说我散播疫毒?好!你把他们治死的病人抬出来,老子当场用土方验给你看!是老子的土方害人,还是他们的庸医误人!”
他啪地一声拍开土方小本,指尖指着上面的草药字迹,眼神锐利如刀:“伏龙肝温性驱寒,艾草烟熏防疫,车前草利尿排毒,哪一个是巫药?倒是你们太医署,把伏龙肝换成寒水石,差点害死始皇,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你们算!”
杜若书紧跟着上前,柔柔弱弱的声音却字字清晰,对着秦军躬身行礼,腰杆依旧挺直:“民女杜若书,乃药王之女,熟知医理。唐先生的土方皆是民间救命良方,绝非巫术。太医署此举,分明是嫉贤妒能,构陷忠良!”
百姓们瞬间附和,喊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