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侧的密林骤然炸起喊杀声!
玄甲森森的藩镇私兵如饿狼般扑出,雪亮长刀劈翻前排禁军,血雾溅起的瞬间,直接将唐博后与杜若舒的车驾围得水泄不通!
“护住唐先生!”
禁军统领嘶吼着挥剑格挡,臂甲被长刀劈得凹陷,身后数十名禁军瞬间被压得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秦地黄土。
这些藩镇私兵皆是边境厮杀出来的悍卒,远比京城卫戍军凶悍,不过半柱香功夫,禁军防线便崩开缺口,一名面生横肉的藩镇头目提刀踏出,猩红的眼睛死死钉在唐博后身上,狞笑震天:
“唐博后!我家主公久闻你土方通神,能医活始皇帝,今日特来请你去藩镇坐镇!乖乖跟我们走,饶你身边这小娘子和这些禁军狗命!”
杜若舒脸色惨白如纸,纤细的身子却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唐博前身前,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弱声却坚定:“光天化日,藩镇私兵截杀大秦官差,你们敢反了不成!”
“反了又如何?”头目嗤笑,长刀直指杜若舒,“大秦皇帝命都是唐博后救的,只要掳走他,藩镇便可挟神医以自重!小娘子识相点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掳回去,做个军妓都是抬举你!”
这话彻底戳炸了唐博后!
只见他猛地一把将杜若舒拉到身后,暴躁的吼声直接盖过喊杀声,伸手拍着大腿骂街,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眼神凶得能吃人:
“掳老子?还敢动我的人?老子跪天跪地不跪权贵,你们这群藩镇杂碎也配让我效力?!”
“给脸不要脸!”头目怒喝,挥手示意私兵强攻,“拿下唐博后,死活不论!禁军尽数格杀!”
悍卒们蜂拥而上,长刀劈砍的破空声刺耳,禁军统领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防线彻底告破,眼看就要被人冲到近前!
杜若舒攥着唐博后的衣袖,指尖冰凉,却依旧没退半步:“唐先生,他们人太多,禁军挡不住了……”
“挡不住?老子用土方就能让他们滚蛋!”
唐博后嗤笑一声,猛地翻开土方小本,从怀中掏出几包提前备好的草药粉——皆是雍城郊外采的野艾、灶心土、苦楝子混合碾制,正是之前医始皇疫毒时的配套土方!
他不顾身前劈来的长刀,猛地将草药粉撒向空中,又抓起地上的草木灰混着扬起,紧接着捡起一块碎石,在地面快速画出疫毒扩散的标识,对着围上来的藩镇私兵暴吼:
“睁大狗眼看看!老子身上带的是始皇帝中的同款疫毒!方才撒的便是疫毒引药,十息之内,沾之即染,染之即死!你们往前一步,试试能不能活过三息!”
话音刚落,唐博后故意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两声,嘴角挤出一丝淡红,模仿起始皇当初疫毒发作的模样!
杜若舒瞬间会意,立刻上前扶住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对着藩镇兵大喊:“疫毒乃绝症!唐先生以自身引毒制药,你们靠近必死无疑!之前大秦太医数百人,无一人敢近身!”
这一幕直接震住了所有藩镇私兵!
始皇帝疫毒缠身、太医束手无策,最后被唐博后用土方救活的事,早已传遍大秦疆域!他们深知那疫毒的恐怖,看着空中飘散的药粉,看着唐博后“疫毒发作”的模样,脚下的步子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恐惧!
“头、头目……真的是大秦的皇家疫毒!咱们不能碰啊!”
“沾上就死!为了掳人丢了命不值当!”
悍卒们吓得连连后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模样荡然无存,一个个畏畏缩缩,生怕沾到半分药粉。
那头目脸色骤变,他不信邪地挥刀想冲,却被身边的亲兵死死拉住:“头领!不能赌!这唐博后的土方邪门得很,真能引动疫毒啊!”
唐博后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往前踏出一步,暴躁怒骂:“老子再给你们最后一息!滚!不然老子直接引爆疫毒,让你们这群藩镇杂碎全死在这官道上,连收尸的都没有!”
他眼神凶戾,手持土方小本,一副同归于尽的疯批模样,配上周围飘散的药粉、地面的疫毒标识,直接击溃了藩镇兵的心理防线!
“撤!快撤!”
头目咬牙切齿地瞪着唐博后,却不敢再多留半分,嘶吼着下令撤退。
不过片刻,刚才还凶焰滔天的藩镇私兵,如同丧家之犬般窜进密林,连地上的尸体都顾不上收拾,转眼跑了个干干净净!
禁军们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这位唐先生,不用一刀一剑,仅凭几包草药、几句狠话,就吓退了凶悍的藩镇截杀?!
唐博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土方小本揣回怀里,啐了一口:“一群软蛋,也敢来掳老子?”
杜若舒松开紧攥的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红,轻声道:“唐先生,你这土方造的疫毒假象,比真刀真枪还管用……只是,藩镇敢公然截杀,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图谋。”
唐博后挑眉,看向密林深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刚才撒的根本不是什么疫毒引药,只是普通的驱邪土方,可藩镇兵的反应,却透着一股诡异——他们似乎早就知道始皇疫毒的细节,甚至知道他的土方能操控疫毒?
一股阴谋的气息,悄然笼罩而来。
而密林深处,一道黑影看着唐博后的车驾,阴恻恻地低语:“唐博后,这次让你跑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