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得毫无顾忌,半点没把始皇的圣旨放在眼里,骂完还伸手拍了拍怀里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
“老子这土方,能救始皇的命,也能辨世间的冤!既然答应查案,那这事就没得反悔!”
“若是敢有人暗中作梗,包庇奸人,别说诊病,老子直接拍屁股走人,谁来都不好使!”
这番话,狂傲至极,却听得周遭百姓连连叫好。
传旨内侍站在一旁,陪着笑脸,半句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应下。
唐博后这才哼了一声,随手将土方小本往怀里又塞了塞,算是松了口。
“行了,既然始皇肯明察冤案,那老子就跟你走一趟,入宫诊病!”
“丑话说在前头,查案的事,一刻不能停,我入宫期间,若是有半点拖延,别怪老子立马掉头回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杜若舒,语气放缓了几分。
“杜丫头,放心,有老子在,你的冤屈,必定能洗清,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杜若舒站在原地,眼眶微红,脸上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
她看着传旨内侍手中的圣旨,缓缓屈膝,轻轻一跪。
这一跪,不是跪皇权,不是跪始皇。
而是为了沉冤待雪的杜家,为了即将到来的清白。
跪罢,她瞬间挺直腰杆,站起身,柔弱的身形,却透着铁骨铮铮的气节。
她柔声开口,声音清浅却坚定:“多谢陛下明察,多谢唐先生。”
没有谄媚,没有乞怜,只有一份沉冤得雪的坦然,与对唐博后的感激。
周遭众人看在眼里,更是心生敬佩。
当真是柔弱皮囊,铁骨气节,配得上唐先生这般护着!
唐博后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传旨内侍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前头带路!晚了那老头真没了,别赖老子头上!”
传旨内侍连忙应声,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百姓们自发站在街道两旁,目送唐博后离去,欢呼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而此刻的皇宫寝宫,嬴政靠在卧榻上,听闻内侍回报唐博后已然动身,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
可他心中,却依旧压着一块巨石。
他能妥协查案,是为了活命。
但他隐隐觉得,杜家的冤案,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那被偷换的药方,针对的到底是杜若舒,还是他这个始皇?
太医团迟迟治不好他的病,当真只是医术不济,还是另有隐情?
更让他忌惮的是。
唐博后那神乎其神的土方,还有他不惧皇权的狂傲,入宫之后,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没过多久,唐博后踏入皇宫寝宫。
刚一进门,一股混杂着药味与死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唐博后扫了一眼卧榻上的嬴政,又瞥了瞥一旁束手无策的太医团,眉头瞬间皱起。
他伸手摸了摸嬴政的脉象,又看了看面色,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冷笑。
好家伙。
始皇体内,旧疾未除,新疫又起,两种病症交织纠缠,已然到了极为凶险的地步。
而一旁的太医团,看着唐博后的眼神,非但没有感激,反倒藏着几分阴鸷与敌意。
领头的老太医,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算计,暗中给身旁的太医使了个眼色。
一场针对唐博后的诊病死局,已然悄然布下。
唐博后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不止。
想给老子挖坑?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阴招狠,还是老子的土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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