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头的秦字旗猎猎作响,城内外的哀嚎声骤减为零星的咳嗽。
谁能想到,半月前还被满朝文武、太医团骂作“野路子妖术”“辱没医道”的土方,竟硬生生摁住了席卷咸阳的大疫!
街道上,百姓们捧着粗陶碗,碗里是唐博后熬的土方汤剂,喝一口便连连作揖,对着城中心的医馆方向躬身道谢。
孩童们不再躲在门后瑟瑟发抖,而是三五成群地在巷口追逐,只是脚步仍轻,生怕惊扰了还在休养的乡邻。
咸阳城的天,终于透出了久违的光亮。
而此刻,咸阳城中心的医馆外,早已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为首的,是太医令赵佗,身后跟着太医院上下数十名太医,个个身着紫袍,此刻却头埋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两侧,是满朝文武,三公九卿列成两队,从医馆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口,人人面色恭敬,再无半分往日的倨傲。
这一切,只因为一个人——
唐博后。
医馆内,唐博后正靠在桌案上,指尖敲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杜若舒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柔声细语地报着数据。
她的脸色虽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可腰杆却挺得笔直,往日里柔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博后,咸阳城疫症确诊人数已从每日三千余,降至不足三百;死亡人数从每日两百,压到了个位数;城内百姓痊愈者已超八成,城外乡邑也已控制住蔓延趋势。”
杜若舒的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每一个数据都报得精准无比。
她一边报,一边偷偷抬眼看向唐博后,眼底满是崇拜与欣慰。
这半个月,唐博后顶着全咸阳的质疑,顶着太医团的百般刁难,顶着赵高的暗中使绊,硬是靠着一把草根、一勺草木灰、几味寻常野菜,硬生生把这场差点掀翻大秦根基的大疫给摁住了。
唐博后闻言,撇了撇嘴,随手翻了翻土方本,嘴里骂骂咧咧:
“早说了,老子这土方,比大秦太医管用百倍!这群狗东西,当初一个个跳出来骂我‘妖术害人’,现在知道怕了?”
他说着,猛地一拍大腿,起身推开医馆的木门,朝着门外的跪伏人群扫了一眼,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暴躁的火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都给老子起来!一个个前倨后恭的,脸呢?”
人群里,太医令赵佗身子一颤,连忙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唐神医恕罪!是臣等有眼无珠,不识土方真效,还请唐神医海涵!”
身后的太医们也纷纷附和,头磕得砰砰响:
“请唐神医恕罪!”
“臣等知错!”
满朝文武更是不敢多言,一个个起身,垂着脑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个月前,大疫席卷咸阳,始皇病重,太医们束手无策,赵高趁机进谗言,说唐博后是六国余孽派来的奸细,用邪术祸乱咸阳。
那时,满朝文武跟着赵高起哄,太医团更是指着唐博后的鼻子骂,说他的土方是“野路子”,治不好病还会害死人。
甚至有御史大夫直接上书,要始皇将唐博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可现在呢?
唐博后的土方汤剂,救了咸阳数十万百姓,稳住了始皇的病情,连太医们都不得不承认,这土方的奇效,远胜他们钻研多年的正统医术。
唐博后抱着胳膊,冷着脸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早干嘛去了?老子当初在城楼上熬药,你们躲在府里骂;老子给百姓分土方,你们派人截胡;老子顶着骂名救咸阳,你们坐享其成。”
“现在疫症控住了,你们就跪过来了?”
“老子告诉你们,唐博后不吃这一套!”
他越说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似的抽在众人脸上,让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
可没人敢反驳一句。
谁都知道,现在的唐博后,是咸阳的救命恩人,更是始皇眼前的红人,惹了他,别说乌纱帽保不住,连性命都可能难保。
赵高站在人群末尾,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快步上前,拱手道:
“唐神医息怒!臣等也是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还请唐神医大人有大量,不与臣等计较!”
他说着,偷偷抬眼瞥了唐博后一眼,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表面恭敬得不行,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唐博后这半个月出尽了风头,压得他赵高在朝堂上抬不起头,连始皇对他的态度都变了,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忍?
唐博后瞥了赵高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赵高,你少跟老子来这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老子不知道?”
“当初是谁暗中给医馆使绊子,断药材供应?是谁偷偷往百姓的汤剂里掺杂质,想栽赃老子?”
“老子懒得跟你计较,可你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别怪老子这土方,不光能治病,还能要你的命!”
赵高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忙摆手:
“唐神医说笑了!臣绝无此意!绝无!”
唐博后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本《万古土方录》,朝着众人扬了扬:
“这本土方录,老子当初给你们,你们嫌是‘野路子’,扔在一边不管。”
“现在,老子把它收回来了。”
“从今天起,咸阳城的抗疫,继续用老子的土方!太医院的人,都给老子滚去学!”
“谁要是再敢质疑土方,质疑老子,就滚出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