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雍城,赵府门前。
铁甲铿锵,马蹄踏地震得青石板碎裂成片!
数千大秦铁骑层层合围,将这座权倾朝野的中车府府邸围得水泄不通,甲士们手持长戈,寒光映日,杀气直冲云霄。
为首的战马上,唐博后翻身而下,一身粗布短打,全然没把周遭的肃杀放在眼里。
他抬手拍了拍大腿,腰间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小本露了出来,指尖敲着封皮,仰头对着朱红大门暴喝一声。
“赵高!滚出来受死!”
“缩在府里当乌龟,算什么大秦权臣?!”
吼声如雷,穿透层层院墙,震得府门上的铜环都嗡嗡作响。
周遭围拢的百姓闻声,纷纷挤在街巷两侧,眼神里满是解气,又藏着几分忌惮。
赵高是什么人?
始皇帝眼前的红人,手握大内权柄,阴狠狡诈,害人无数,平日里雍城百姓见了他的车马都要绕道走,谁敢这么指着府门骂他缩头乌龟?
也就只有这位软硬不吃、暴躁成性的唐博后,敢这么横!
门内瞬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朱红大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十几个手持利刃的府卫探出头,脸色惨白,对着门外厉声呵斥。
“放肆!何人敢擅闯中车府府邸,惊扰府君大人?”
“大秦律法当前,围堵重臣府邸,乃是谋逆大罪,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唐博后嗤笑一声,迈步上前,一脚踹在那半开的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大门被踹得大开,那几个府卫踉跄着后退,摔作一团。
他眼神冷厉,扫过府内密密麻麻的府兵,手里攥紧了那本土方小本,语气暴躁得能喷出火来。
“谋逆大罪?”
“赵高那狗贼,暗害忠良,偷换药方构陷杜家,更是暗中布毒,妄图加害陛下,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死罪?”
“老子今天率铁骑围府,是讨逆贼,清奸佞,替大秦除害,何来谋逆一说?”
“少拿秦法压我,老子只认公道,不认你家赵府的歪理!”
话音落下,身后的铁骑齐齐举戈高呼,声震四野。
“讨逆贼,清奸佞!”
“讨逆贼,清奸佞!”
气势如虹,吓得府内府兵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这时,一道轻柔却坚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唐博后转头,便见杜若舒缓步走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衣,脸色苍白,身形看着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就倒,可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意。
她走到唐博后身侧,微微抬眼,看向府内深处,柔声开口,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唐公子,府内有古怪。”
“我刚察过,府门两侧暗藏毒粉阵,地面石板下埋了淬毒的机关,屋檐上还布了迷烟孔,全是烈性毒物,一旦触发,周遭数十步内人畜皆亡。”
“这些毒物配比阴狠,和当年我家被构陷时,药方里被偷换的毒材,出自同一手笔。”
杜若舒说着,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石栏,指尖沾了一点极淡的绿色粉末,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却很快压下,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懂医理,更懂毒理,杜家世代行医,对这类阴毒陷阱最为敏感。
平日里她说话轻声细语,可此刻站在唐博后身边,即便身形柔弱,却半点不退缩,俨然是男主最坚实的后盾。
唐博后闻言,眉头一竖,更是怒火中烧。
他拍着大腿骂街,一把掏出腰间的土方小本,快速翻了两页,眼神扫过上面的土方记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