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密室。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灰尘厚积,蛛网密布,唯有一只嵌在墙缝里的暗格,透着几分诡异的隐秘。
唐博后一脚踹开挡在暗格前的破旧木箱,粗粝的墙面蹭得他手背发红,却半点不在意。
他蹲下身,指尖扣住暗格边缘猛地一扯。
“咔嚓”一声轻响。
暗格应声而开,一叠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卷宗,还有半块刻着六国密纹的虎符碎片,赫然落在眼前。
“找到了!”
唐博后眼睛一亮,当即伸手把东西掏出来,随手拍掉上面的灰尘,皱巴巴的土方小本从怀里滑出来,他也顾不上捡,直接扯开油布。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杜家祖传的医案笺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献给始皇的药方,伏龙肝、炙甘草、干姜等温性药材,一笔一划,字迹工整。
而旁边,是赵高伪造的假药方,硬生生把温性伏龙肝,换成了寒性寒水石,还伪造了杜家以药害主的认罪书,上面的签名,全是模仿杜若舒父亲的笔迹,破绽百出!
除此之外,还有赵高与六国余孽往来的密信,信中字字句句,都在谋划借杜家冤案搅乱大秦朝堂,甚至暗藏毒杀始皇、扶持傀儡的狼子野心!
铁证!
实打实的铁证!
唐博后越看越气,猛地一拍大腿,当场就爆了句粗口:“好你个赵高!狼心狗肺,阴毒到了骨子里!杜家满门的冤屈,老子总算给你找着实锤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也藏着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
骂完,他小心翼翼把这些证据拢在怀里,生怕弄坏半分,转头看向身后的杜若舒,语气瞬间放软,却依旧带着护短的强硬:“杜丫头,你看!这就是害你们家破人亡的东西,一样不少,全在这儿了!”
杜若舒站在密室门口,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没了半点血色。
她一步步挪过来,目光死死盯着唐博后怀里的证据,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砸在地面的灰尘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可即便泣不成声,她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更没有跪地痛哭的怯懦。
这是杜家的骨气,哪怕蒙冤多日,受尽屈辱,也从未弯折过半分。
“我爹的药方……是真的……”
杜若舒声音哽咽,伸手轻轻抚过那张祖传医案,指尖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戳中了她心底最痛的地方,也让她看到了沉冤昭雪的希望。
“赵高伪造证据,构陷我杜家,害死我爹娘,害我沦为阶下囚,险些身首异处……原来都是真的,全是他的阴谋!”
她哭着,却没有哀嚎,只是默默流泪,柔弱的身躯里,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
唐博后见状,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把怀里的铁证往她面前递了递,粗声粗气却满是安抚:“哭啥!有老子在,有这些铁证在,杜家的冤屈,必定能昭雪!那些害了你们家的奸人,一个都跑不掉!”
“少拿什么权贵权势压人,这天下,讲究的是公道!赵高犯下这等谋逆大罪,就算他躲在皇宫里,也难逃一死!”
他说着,又习惯性地拍了拍大腿,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暴躁却正义的气场,全然不把赵高的权势放在眼里。
在他这儿,管你是大秦中车府令,还是始皇面前的红人,犯了错,害了人,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