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宫门前的长街,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扶老携幼,黑压压跪了一片,目光齐刷刷落在长街中央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敬畏与狂热。
“是唐医神!多亏了唐医神,不仅救了陛下,还平了雍城叛乱,给杜姑娘昭了雪!”
“咱们大秦有此等神人,是万世之福啊!”
“谁还敢说民间土方是旁门左道?唐医神的土方,能活帝王,能安天下!”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宫阙瓦片都微微发颤。
唐博后负手立在台阶下,身上依旧是那身半旧的粗布长衫,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半点没有因眼前的盛景而收敛锋芒。
他瞥了眼周遭跪地的百姓,眉头微挑,拍了拍手里的土方小本,嗓门洪亮,半点不怯场。
“都起来!老子治病救人,不是为了让你们跪的!”
“记住了,治病不分贵贱,土方不分高低,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话音落下,百姓们非但没起身,反倒叩得更诚,口中的称颂愈发恳切。
不远处,秦始皇嬴政身着龙袍,站在宫墙城楼之上,望着下方的身影,龙颜之上满是赞许。
身旁的内侍总管垂首低声道:“陛下,六国使者早已在偏殿等候,皆携重礼,求见唐医神,想求取土方医术,甚至愿以城池相换。”
朝中文武大臣分立两侧,看向唐博后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鄙夷、质疑,变成了如今的忌惮与臣服。
那些曾嘲讽唐博后是乡野庸医的太医们,此刻缩在人群末尾,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不久,唐博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太医院的医书批得一文不值,随手用几味田间野菜、草木灰,治好了数位久治不愈的朝臣,狠狠打了整个太医团的脸。
自此,大秦上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暴躁的土方医神。
唐博后懒得理会百姓的跪拜,转身便往宫城内走,刚抬步,一只纤细温软的手,轻轻递过来一盏温热的蜜水。
“慢点走,外头喊了这么久,润润嗓子。”
杜若舒站在他身侧,微微仰头看着他。
她一身素色衣裙,因冤案昭雪,面色比以往多了几分血色,眉眼温婉,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份外柔内刚的气韵,愈发动人。
指尖递过茶盏时,不经意擦过唐博后的掌心,一丝温热的触感传来,杜若舒耳尖微微泛红,连忙轻轻收回手,垂眸敛去眼底的情愫,却依旧柔声叮嘱:“待会六国使者难缠,你莫要太过急躁,我陪在你身侧,帮你应答。”
唐博后掌心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心头莫名一燥,平日里骂天骂地的利嘴,竟难得顿了顿。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土方小本,别过脸,故作不耐烦地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嗓音却不自觉放软了些许,没了往日的暴烈。
“知道了,有老子在,那些六国使者翻不了天。”
“倒是你,冤案刚清,别累着,待会若是烦了,就躲在我身后,谁敢给你脸色看,老子直接用土方怼得他说不出话。”
说着,他下意识侧过身,挡在杜若舒身前,将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尽数隔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杜若舒心头一暖,抬眸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并肩往偏殿走,距离近在咫尺,气息相融,空气中悄然弥漫着一丝难言的暧昧,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勾得人心头发痒。
踏入偏殿,六国使者立刻起身,纷纷拱手行礼,神色恭敬至极。
“见过唐医神,我等奉大王之命,特来求见,愿以千金、良马、城池,求唐医神传授土方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