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正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硝烟味笼罩。
六国使者分列两侧,个个昂首挺胸,面色倨傲,眼神里满是咄咄逼人的气焰,死死盯着殿中那道不算高大的身影。
始皇帝嬴政端坐龙椅,龙颜沉冷,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周身威压弥漫,却压不住六国使者的嚣张。
“秦王!”
楚国使者率先出列,长袖一甩,厉声喝道:“我六国联军已陈兵函谷关,三日之内,若大秦不交出那本《万古土方录》,联军即刻破关,踏平咸阳!”
话音落下,韩国、赵国、魏国、燕国、齐国使者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满是威胁。
“没错!那土方录能活死人、医白骨,更能调养生息、强兵健体,本就不该归大秦独有!”
“秦王若是执意包庇,休怪我六国不念旧情,直接兵戎相见!”
“依我看,大秦不仅要交出土方录,还要割让三座城池赔罪,否则此战必不可免!”
满殿文武百官脸色大变,纷纷怒目而视,却又忌惮六国联军的兵力,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
一道暴躁的怒吼声,骤然炸响在大殿之中,直接压过了所有使者的叫嚣。
“放屁!”
唐博后猛地一拍大腿,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眼神凶戾,如同护崽的猛兽,死死瞪着六国使者。
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杜若舒身前,周身戾气爆棚,半点没把这些六国权贵放在眼里。
“老子的土方录,也是你们这群杂碎能惦记的?”
“还踏平咸阳?还割地赔罪?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明着说是复仇,暗地里全是觊觎老子的土方录,想拿去称霸天下,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他骂得唾沫横飞,语气暴躁无比,半点不带拐弯,直接戳破六国使者的狼子野心。
杜若舒被他护在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心头一暖。
她微微抬头,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原本苍白的脸颊,悄悄染上一抹浅红。
方才唐博后跨步挡在她身前时,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衣传来,让她心头莫名一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轻轻攥了攥衣袖,压下心头的悸动,柔声上前半步,没有躲在唐博后身后,而是与他并肩而立。
即便身形柔弱,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又坚定,看着六国使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诸位使者不必虚言掩饰。”
“《万古土方录》是救死扶伤的医书,并非争权夺利的利器,你们妄图用它强兵称霸,本就是违背医道初心。”
“如今大秦国泰民安,陛下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你们为了一本医书挑起战乱,置万千生灵于不顾,才是真正的不义之举。”
“割地求和绝无可能,土方录更是我大秦之物,半步不让。”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节,柔弱的皮囊下,藏着不输男子的傲骨。
唐博后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明明双手微微发颤,却依旧硬撑着站在身侧,帮他一起应对六国使者,心头顿时一软。
平日里他嘴硬心软,向来是怼天怼地,可此刻看着杜若舒泛红的耳尖,竟破天荒的没骂街,只是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语气不自觉放低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犊。
“别怕,有老子在,这群杂碎伤不了你,也抢不走土方录。”
指尖碰到她小臂的瞬间,触感细腻温软,唐博后心头莫名一跳,连忙收回手,又故作暴躁地转头瞪向六国使者,掩饰心底的异样。
杜若舒被他这轻轻一扶,脸颊更红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信你。”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满殿人眼里,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暧昧,甜而不腻,贴合人间最真实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