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行宫偏殿。
药香还萦绕在鼻尖,唐博后刚把手里的土方小本合上,指尖还沾着刚研磨好的药粉。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盔甲碰撞声刺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唐先生!将军!边境八百里加急急报!”
“赵高!赵高那阉贼没有死!”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炸在了整个偏殿!
唐博后原本还随意搭在桌案上的手,猛地一拍大腿,疼得他龇牙,却半点不在意,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暴戾无比。
“你说什么?!”
“赵高那狗东西还活着?!”
斥候跪在地上,额头渗着冷汗,连忙把密报递上,语速飞快:
“千真万确!赵高当初假死脱身,一路潜逃至大秦北境,暗中勾结匈奴部落,收拢了大批残党!”
“他此番勾结匈奴,目的明确,就是要闯我大秦边境,抢夺先生手中的《万古土方录》,还有那九大方药!”
“匈奴首领已经被他说动,整兵备战,随时会挥师南下,目标直指先生!”
话音落下。
唐博后怒极反笑,伸手抓起桌上那本皱巴巴的土方小本,狠狠揣进怀里,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好一个赵高!”
“老子当初就觉得你命硬,没那么容易死,果然留了后手!”
“不躲起来苟延残喘,反倒敢勾连匈奴,打老子神书的主意?真当老子是软柿子,随便你捏?!”
他向来是说干就干的暴脾气,半点拖沓都没有,转身就往殿外走,鞋底踩在地面上,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戾气。
刚走两步。
一道轻柔却坚定的身影,直接拦在了他身前。
杜若舒端着一套刚整理好的劲装,眉眼间满是担忧,却腰杆挺直,没有半分退让。
她本就生得温婉,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此刻抬眸望着唐博后,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你要去边境?”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唐博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原本暴戾的情绪,莫名缓了几分,却依旧压着怒火:
“不然?任由那阉贼带着匈奴人打过来?”
“他敢抢我的神书,老子就追他到天涯海角,亲手把他揪出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杜若舒没反驳,只是默默抬手,将手中的劲装递到他身前,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唐博后带着薄茧的掌心。
一丝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