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扬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拼命在心里咒骂那个该死的系统。
什么狗屁阳元！
什么11倍！
这他妈简直是酷刑！
这让他怎么面对费霓？
他好不容易在她心里建立起的虚弱失忆病人形象，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对……对不起，”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试图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像个流氓。
费霓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着。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说。
“没……没事。
你……你是病人。
这……这是正常的反应……
医生好像说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完全听不清。
但她没有离开，只是背对着他，默默地从水盆里捞出毛巾，拧干，然后依旧背着手，摸索着，胡乱地在他胳膊上擦了两下，就飞快地把毛巾扔回盆里，端起水盆，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方穆扬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听着那急促远去的脚步声，懊恼地一拳捶在床板上。
伤口又被震得一阵疼，但他此刻心里的烦躁和憋闷更甚。
这他妈叫什么事！
被一个垃圾系统逼着去当曹贼不说，现在连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保持基本的体面都做不到！
那110点阳元，根本不是奖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催命符！
他现在浑身燥热，脑子里各种不合时宜的念头乱窜，根本平静不下来。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
夜幕渐渐降临，病房里没有开灯，陷入一片昏暗。
费霓倒完水后，磨蹭了很久才回来，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她默默帮他拉好被子，动作僵硬，手指尽量避免碰到他。
然后又从带来的布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里面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晚饭，几个菜饺子和一点咸菜。
“吃……吃饭吧。”
她低着头，把饭盒和筷子递给他，自己则走到窗边，假装看着外面的夜色。
方穆扬默默接过，食不知味地吃着。
饺子是白菜粉丝馅的，没什么油水，但在当时也算不错了。
他吃得很快，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气氛。
吃完饭，费霓收拾了饭盒，又给他倒了杯水，小声说。
“你……你好好休息。
我……我明天早上再来。
夜里要是难受，就按床头的铃，护士会过来的。”
说完，她像是逃跑一样，拎起自己的布包，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方穆扬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又充满了无处发泄的烦躁和要将他吞噬的燥热。
那110点阳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叫嚣着要破笼而出。
他辗转反侧，床板发出吱呀声，伤口隐隐作痛，但都比不上那股从身体深处升腾起的、要焚烧理智的火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系统那个暴击冯琳的任务，像恶魔的低语，开始在他耳边回响。
冯琳……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