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男子藏身于圆形水箱之后，身穿深灰色作战服，面部覆盖光学迷彩面罩，身形与背景完全融合。
年长者蹲踞在前，手持一台平板状仪器，屏幕上正显示一段波形图，峰值在三秒前骤然归零。
“信号丢了。”年轻者低声说，语气略紧，“他进干扰区了。”
年长者没说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划动，调出十分钟内的全程记录。
画面回放：林玄舟从武馆走出，沿青石路前行，拐入窄巷，中途驻足整理衣袖，随后穿过灵纹区域，精神锁定中断。
“体质特殊。”年长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气血运行轨迹不符合常理，尤其是大椎穴附近的能量回旋点，像是人为制造的缓冲带。”
“剑气也很诡异。”年轻者补充，“不用实体兵器，靠空气凝刃就能造成结构性破坏。这已经超出常规武道范畴。”
年长者点头，目光落在林玄舟离开巷口后的行动路径上。
“他刚才明明可以直奔宿舍，却绕到这里。不是偶然，是在测试我们。”
“要不要提前接触？”年轻者问，手已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
“不行。”年长者摇头，“他太警觉。刚才那一段路，每一步都在控制节奏，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过一次。这种人一旦发现被盯，立刻会转入反侦察模式。我们现在露面，只会打草惊蛇。”
年轻者沉默片刻，又道：“但他符合‘天命剑子’的初步特征——残缺剑骨、异种剑气、觉醒时间点吻合，连龙组数据库里的预测模型都指向他。”
“特征吻合不代表就是。”年长者缓缓道，“过去五年，我们标记过十七个‘疑似体’，结果全是假象。有的是药物催生，有的是外力寄生。这次不一样，这小子……太干净了。”
“干净？”
“没有魔气残留，没有异种能量污染，纯粹靠自身经脉转化剑气。而且他在擂台上留下的‘剑’字，深度三寸，笔画均匀，说明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微观级。这种控制力，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年轻者皱眉：“可组长给的任务是‘重点观察，适时介入’。现在他已经引起多方注意，万一被其他势力抢先接触……”
“那就让他们抢。”年长者打断他，“我们不是来拉人的，是来确认的。他要是真是那个人，就不会怕等；他要是假的，早点暴露也好。”
他说完，抬起手腕，按下通讯器侧键。
电流杂音过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出：“讲。”
“组长，”年长者低声汇报，“目标已离开武馆，现位于老城区偏僻巷道中段，路径偏移原定路线，疑似察觉锁定。精神信号因古武结界残余中断，目前失联三十七秒。体质特殊，剑气诡异，行为逻辑高度清醒，符合‘天命剑子’初步判定标准。”
通讯器那头静了两秒。
“继续观察，不要接触。”
“明白。”年长者收起通讯器，看向同伴，“再跟一段，看他去哪。”
年轻者点头，重新调整观测仪角度，镜头对准远处那个瘦削的背影。
林玄舟正穿过菜市场边缘，身影在摊贩间若隐若现，步伐稳定，未曾回头。
——
林玄舟走进菜市场东侧通道，两侧是卖菜的棚户摊位。
白菜堆在竹筐里，鱼摊上的冰碴冒着冷气，几个主妇围在肉案前讨价还价。
他混入人群，脚步未停，右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一枚金属片——那是昨天从守墓人身上取下的信号香残片，还没来得及分析。
他没拿出来看，只是借着人群遮挡，将体内剑气从足底缓缓收回丹田。
刚才那段路，他始终保持临战状态，肌肉绷紧，神经拉满。
现在可以稍微放松，但不能松太多。
他知道，刚才那两道精神力虽然消失了，但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会等，会再找机会锁他一次。
而下次，他必须更快做出反应。
他穿过市场出口，走上一条连接住宅区的小桥。
桥下是条淤塞的排水渠，长满野草。
桥面狭窄，仅供行人通过。
他走到中央时，忽然停下，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很薄，阳光刺眼。
他眯了下眼，左眼尾的龙形胎记隐隐发热，但不像以往那样剧烈。
这感觉……更像是某种共鸣的余波。
他没多想，继续前行。
前方是通往宿舍的生活区，红砖楼排列整齐，晾衣绳横贯楼宇之间，晒着被单和衣物。
他加快脚步，准备回到房间后再做进一步推演。
可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右手突然一沉。
不是重量，是感知。
仿佛空气中多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他的动作上。
他立刻顿住。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目光射向桥对面那栋居民楼的顶层窗口。
窗帘微动。
他盯着那扇窗，站了三秒钟，然后缓缓收回视线。
脚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鞋底与水泥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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