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管的铁锈混着地底热气扑在脸上，林玄舟贴着湿滑内壁向前挪动。
前方风凌的背影一闪，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他立刻止步，右手按住胸前玉佩，左眼尾的胎记还在发烫，热度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颅骨。
身后传来轻微水声，苏清寒正用掌心压住裤脚渗进的泥水，指尖凝出薄霜封住裂口。
再后面是炎玥，她把铜铃塞进领口，火红长发扎成一束，搭在肩前。
风凌回头，指了指头顶。
上方有光透下，金属格栅缝隙间能看到人影晃动。
他伸手拍了拍腰侧，战术耳麦早在上一章战斗中断裂，现在只能靠手势沟通。
林玄舟点头，从怀里掏出三件皱巴巴的黑夹克，是他们在通道尽头一处守卫休息室找到的。
衣服带着汗味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袖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四人换装。
林玄舟拉高衣领，帽檐压到眉骨，正好遮住左眼尾。
苏清寒摘下发带，用水汽在脸上抹出几道灰痕，低头时看不清五官。
炎玥直接甩了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皮衣，往脸上抹了把泥，咧嘴一笑，活像个来赌命的疯丫头。
风凌最后检查一遍，左肩布条又渗出血，他没管，只把帽子反戴，遮住银发。
前方管道收窄，尽头焊着一道铁门。
风凌贴上去听了几秒，突然抬脚踹开。
门后是堆满杂物的储物间，外面传来嘈杂人声、金属碰撞和低沉鼓点。
他探头扫视一圈，挥手示意可以走。
他们混进人群。
拳场比想象中大。
环形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人。
中央擂台高出地面三尺，边缘焊着粗铁链，地上有暗红污渍，新旧交叠。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和劣质烟草味。
高处挂着几排裸露灯泡，照得人脸发黄。
四周设了七八个能量探测仪，蓝光扫过观众席，每次扫到异能波动区域都会短暂停顿。
林玄舟低头跟着风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一块硬物——是那半截断剑。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目光扫向擂台对面。
那里立着一座金属展台，罩着防弹玻璃，内部空无一物，但周围站了六名持械守卫。
苏清寒靠近他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探测仪对异常能量敏感，我们不能聚太近。”
林玄舟点头，顺势拉开与她的距离。
炎玥已经挤到前排，故意撞翻一个小贩的烤肉架，油汁溅到旁边壮汉身上。
那人怒骂，她反手甩出一把零钱砸他脸上：“赔你！买不起别穿皮衣充大佬！”
围观人群哄笑，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
风凌趁机绕到侧面通道，确认了通风管的位置——就在展台后方十米，离地五米高，外罩铁网。
鼓声骤停。
全场安静下来。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走上擂台。
他右眼戴着黑色机械义眼，金属框嵌入颧骨，接口处泛着冷光。
左手拄根合金拐杖，步伐稳健。
站定后，他抬起双臂，掌声立刻炸开。
“欢迎来到西三地下拳场！”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轻微电子杂音，“今晚不只有死斗，还有压轴好戏——传说中的白虎战卡碎片！”
展台灯光亮起。
玻璃罩升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悬浮在半空。
它呈灰白色，表面刻着虎形纹路，边缘不规则断裂，像是从更大物件上掰下来的。
中心有个凹槽，形状与螭龙玉佩的缺口相似。
林玄舟呼吸一滞。
玉佩突然发烫，几乎要灼穿衣料。
左眼尾的胎记剧烈跳动，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他咬牙撑住，没让脚步晃动。
“此物出自古战场遗址，经鉴定为九龙信物之一。”老板继续说，“谁能活着打出百场连胜，这块碎片就归谁。当然……”他顿了顿，机械义眼转向观众席，“也有人想直接买？价格嘛，五十万现金，或者一条完整异能血脉。”
人群骚动。
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玄舟缓缓向前移动。
只要再靠近五米，就能看清碎片细节。
他眼角余光看到风凌打出手势：**等信号**。
苏清寒站在另一侧柱子后，护腕微亮，随时准备展开结界。
炎玥已经退到后排，手指勾着铜铃，火苗在掌心若隐若现。
三米。
两米。
老板忽然转头，机械义眼直直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