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掀开锅盖的瞬间，热气“呼”地扑了她一脸。
等白雾散开些，她眼睛亮了——锅底躺着大半锅排骨，肉炖得烂乎乎的，汤汁浓得发亮，少说能盛满满一大碗。
她把锅端回炉子上，火苗“噗”地舔上来。转身从案板上拿起两刀白菜，“当当当”切成段，清水里涮两下，“刺啦”一声扔进锅里。白气腾起来，肉香混着菜甜味往鼻子里钻。
放上蒸屉，米饭也闷上了。
于莉没闲着，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弯着腰从门口往屋里扫。碎头发、烟灰、鞋底带进来的土，一点点归拢到簸箕里。
李阳靠在床头上，目光跟着她身子晃。
一米六五的个头，跟秦淮茹差不多高。可那身条——腰细胯宽，蹲下起身时，棉裤绷得紧紧的，两条腿又长又直。比秦淮茹还耐看。
他喉咙发干，起身走过去，“吱呀”一声把门关上，插上门栓，又把窗帘“唰”地拉严实。
“别扫了。”他声音有点哑，“地上又不脏，你上一天班怪累的，过来坐坐。”
于莉手里扫帚停了停，扭头看了眼房门，心跳快了半拍。
她没动。
“阳子，我不累。”她把扫帚握紧了点儿，“既然是来帮忙的，就不能闲着。”
李阳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元纸币，手指一弹——“嘎”一声脆响。
于莉眼神飘过去了。
那钱新得发亮，四个角尖尖的，能割破手指。
她咬着下嘴唇，脸慢慢红了。
怪只怪钱这东西，谁都喜欢。
她把手里的扫帚轻轻靠墙根放下，低着头走到床边。刚站定，李阳胳膊一伸，直接把她拽怀里了。
那块钱塞进她手心，带着他体温的热乎劲儿。
李阳胳膊揽着她腰，鼻子凑到她脖根儿，吸了口气。肥皂味儿混着点儿汗味儿，女人的香味儿。
“解成哥真是好福气。”他叹了口气，热气喷在她耳垂上，“羡慕死我了。”
于莉浑身绷得跟根棍子似的，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流氓。
“嫂子。”李阳手没动，嘴却不停，“你跟解成哥结婚两年多了吧？一直没孩子……是他身体不太行？”
于莉愣了愣。
这话戳她心窝子了。
跟阎解成结婚两年多，肚子一直没动静。要不是院里还有许大茂娄晓娥两口子垫底，她早被人戳脊梁骨骂“不会下蛋的鸡”了。
可她自己知道，自个儿身体好着呢，月月准时，啥毛病没有。
生不出孩子，肯定不怨她。
阎解成那脚她按过，一按脚底他就嗷嗷叫，肾虚得厉害。
正出神，忽然觉得腰上一紧——李阳的手往上摸了。
“阳子！”她一把按住他手，“你干什么？”
李阳手停了。
左手往兜里一掏，又一张一块钱。
于莉眉头皱起来:“阳子，我不是那种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肯让他占便宜，是因为他不是真男人。看在钱份上，搂搂抱抱认了。可这算怎么回事？
她于莉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女人！
李阳手又放回兜里。